“我……我自己走……”
她不能回沈家,这个时候,她去梅园反而更安全。
裴临渊将收集来的萧家的罪证全部藏在梅园里,她不放心,得亲自守着才行!
那些人今天追杀到陆家,一定不会放过其他的活口。
刚想到这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哨声。
像是某种鸟鸣,却又带着金属般的锐利。
沈凌瑶浑身一震,那夜在天香楼大火前,她仿佛就听到了这个声音!
“不好!裴临渊一定有危险,你们快去!”
严青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迅速集结剩余人手:“留五人清理现场,其余人随我走!”
沈凌瑶正要跟上,腹中突然一阵绞痛。
她扶住墙壁,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严青见状大惊:“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她深吸几口气,等那阵疼痛过去,“我没事,快走,裴临渊有危险!”
众人刚冲出陆府大门,远处突然亮起一道诡异的红光,直冲云霄。
沈凌瑶胸前的半月玉佩在这一刻变得滚烫,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而更可怕的是,她腕间的梅花印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墨黑色。
“呃……”
沈凌瑶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接着,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
再睁开眼,一阵清冽的梅香传入鼻息。
沈凌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粗糙的棉布触感,不同于沈府精致的丝绸被褥。
接着是左腕持续的灼痛,像有一块烧红的炭烙在皮肤上。
她试图坐起来,可身子却似有千斤重。
“醒了。”
裴临渊的声音很近,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疲惫。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起她的后颈,碗沿抵在唇边,清苦的药香钻入鼻腔。
“喝下去
药汁滑过喉咙,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
沈凌瑶终于坐起身,模糊的视线里,裴临渊的脸在油灯昏黄的光晕中显得格外苍白。
他额前的碎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官服外袍不知去向,只穿着染血的白色中衣。
“陆明德死了。”他放下药碗,声音沙哑,“刺客服毒自尽,没留下活口。”
记忆如潮水涌来。
沈凌瑶身形摇晃,险些摔下床塌。
裴临渊迅速扶住她,手掌的温度贴在她后背,透过单薄衣料,让她感受到片刻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