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心彻底告罄,丢下一句“别跟着我”,就径自离开。
当天傍晚,她照常去景家给景明上课。
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她被景夫人叫到客厅吃糕点。
“来,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看你爱不爱吃?”
沈姝月道谢接过,糕点甜而不腻,很好吃。
景夫人微笑,“喜欢就好,我特意让蓉姐给装了两盒,你拿回去吃。”
沈姝月几次三番接受她的好意,每每都感动于心,“伯母,谢谢您。”
景夫人替她擦去嘴边的碎渣,坐近了些,冷不丁问,“最近没休息好么?”
沈姝月一愣,“没有呀……”
却见景夫人不赞同地说,“别瞒着我,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沈姝月来之前已经极力隐藏了,可没想到景夫人心细如发,自己这点儿心事还是被发现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动了动嘴唇,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练舞有些累,过段时间要去市区比赛,压力有点大。”
她自觉已经受了景家太多恩惠,不想再拿这种污糟事情麻烦人家,于是找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景夫人眸光微动,轻拍她的手。
“你呀,要适当休息,身体累倒了还怎么跳舞?而且伯母相信你,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的。”
沈姝月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您都还没看过我跳舞呢。”
景夫人俏皮地眨眼睛,语气有些小骄傲。
“我这个人眼光好得很呢,从来没有看走眼的时候,你的优秀毋庸置疑。”
沈姝月笑了,心情放松了些。
能被人这样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景伯母待她这样好,她也要好好回报这份恩情,不添麻烦是最基本的原则。
可她没想到,第二天,景伯母居然亲自开车来了文工团。
彼时,她刚下舞蹈课,就被告知外面有人找。
她下意识以为又是沈家人或是霍煜昭,眉心不由蹙了蹙。
可当她走出舞蹈室,看到站在走廊上朝她盈盈笑着的景伯母,跌下去的心瞬间跃了起来,激动又惊喜地上前。
“伯母,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处理件事儿。”
景夫人没明说,掏出手帕给她擦额角的汗。
沈姝月下意识躲了下,“伯母,脏……”
景夫人却温柔地碰上去,“不脏,得擦擦,外面凉,小心吹风感冒。”
沈姝月看着近在眼前毫不嫌弃地为自己擦汗的景夫人,心里暖得像烧起了小火炉。
其他人纷纷走出舞蹈教室,都好奇地朝这边看。
沈姝月不喜欢他们打探景夫人的视线,挽着景夫人要走,“伯母,您有时间的话,我先带您去我宿舍坐坐。”
景夫人却反握住她,“不急,走,跟我去个地方。”
沈姝月不明所以,但乖顺地跟着。
直到停在文工团领导办公室门前时,她才惊讶地睁圆了眼睛,“伯母,您这是……”
景夫人朝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直接推门。
她一改之前的温柔,作风凌厉,气势高涨,就这么不由分说地长驱而入,对着满屋子的领导张口道,“你们文工团就是这么治理团内风气的?任由自己的优秀团员被造谣,被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