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改口,“不,还要更开心,你明白么?”
沈姝月怎么会不明白。
就因为明白景伯母的良苦用心,才更感动,更觉亏欠。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多年的寄人篱下看人颜色,以及让她习惯了这样“斤斤计较”,一时半刻是改不掉了。
但她没表现出来,只点头说好。
这会儿,和景伯母坐在沙发上,喝着伯母亲手为自己做的奶茶,她思绪万千。
一杯奶茶见了底,她慢吞吞放下杯子,终于做好了决定。
“伯母。”她抬眼,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可神色却不自觉透出几分郑重。
景夫人心如明。镜,朝她笑,那么温柔。
“没关系的,你想说就说,若是不想提就不要勉强,等你想好了,伯母随时做你的听众。”
沈姝月眼睛一热,忽然倾身抱住她。
“伯母,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在想,如果你是我的母亲该有多好。”
景夫人微怔,抬手轻拍她的背,也不说话,把时间都留给她。
沈姝月情绪翻涌,就像开了闸的大坝,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不知道自己颠三倒四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一直在碎碎念,从小时候说到长大,从乡下的日子说到回沈家。
景夫人一直在听,情绪也被勾起来,时而愤怒时而心疼,忍着没发泄。
等到沈姝月终于倾诉完了,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怪不得,从未听你提起过家里人,之前我说想去你家拜访,你也推三阻四,竟是因为这个。”
她又生气又不解,“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自己好好的亲生女儿不要,居然去宠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
天知道她有多想要个自己的女儿,因此她实在不能理解。
再想到今日一见,沈琴琴表现出来的蛮横无礼,她又冷笑。
“能宠出那么个没教养的女儿,可见他们的素质也着实堪忧!”
她想到什么,忽然拉起沈姝月的手,翻看她掌心。
手上的茧子和冻疮已经淡了一些,但还未全消。
她又卷起沈姝月的袖子,看到她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疤,更是心疼。
光看这些痕迹,她都能想象得到,这个姑娘是怎么熬过来的。
明知道结果,但她还是忍不住皱着眉问,“疼么?”
简简单单两个字,沈姝月再度红了眼眶。
这一次,她没有故作坚强,卸下所有伪装,哑声道,“……疼,很疼。”
真奇怪,她从来不是娇气的人,但此刻看着景夫人眼中的心疼,她却很想放肆地任性一回。
“伯母,对不起,今天你能带我去逛商场,我很开心,可因为我家里的事情,影响到您的心情,我……”
景夫人拿着手帕擦她的眼眶,“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这丫头,受了这么多委屈,竟能表现得跟没事人似的,也太能忍了,今后可不许再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今后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看着沈姝月,轻轻叹了口气。
“许是投缘,我从第一次见你就格外喜欢,从今以后,我会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月月,过去虽然很苦,但今后会好起来的。”
“只要你愿意,伯母这里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