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之上是凸。起的喉结,冷硬的线条顺着修长脖颈一路悍利至下颌,锋利的弧度从薄唇顺延到鼻梁。
沈姝月的目光最后落至那双合着的眼睛上,略犹豫了下,抬步走过去,拿起搭在一边贵妃踏上的薄毯搭在了景深身上。
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甚至没有一丁点直接的触碰。
可景深却仿若一头警惕性极强的狼,须臾间掀开眼皮,方才的疲惫**然无存,眼底是骇人的锐利。
他几乎连人都没看清,就精准地扣住了沈姝月的手腕。
下一秒,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这一套动作丝滑又迅速,好似只发生了零点零一秒。
沈姝月人都懵了,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就陷进了松软的沙发里。
对上那双冷酷的眼睛,她心跳霍然漏了半拍,这才后知后觉地惊慌失措。
“我,我只是想帮你盖下毯子,怕你着凉,我……”
她下意识解释,尴尬又懊悔,心里捉摸着这人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景深看清楚人,目光一松,流露出几分意外。
“你怎么在这?”他问。
沈姝月手腕被攥得滚烫,身前也是一片热意,脸颊也被熏得热了起来。
她移开视线,似是不好意思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小声咕哝,“伯母让我今晚留宿。”
景深看着她的神情,似是怔了下,眼皮一垂,松开手坐了起来。
清了清嗓子,他道,“抱歉,条件反射。”
他常年习武,又极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平常人就连和他靠近都很难,察觉到有人接近,就下意识地动了手。
“没伤着你吧?”他问。
沈姝月也坐起来,红着脸往旁边挪了挪,“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忍着没去揉,只在心里暗道,这人手劲儿也太大了,刚刚那一下险些把她的手腕捏断。
殊不知,她不说,景深也已经发现了。
他眉头抬了下,不觉得自己手劲儿大,反倒觉得这女生的手腕也太细了,跟柳枝似的,轻轻一掐仿佛就要断掉。
调暗了的落地灯笼着两人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老式的西洋风落地钟摇晃着钟摆,钟上的小鸟雕像打破沉默般探出头来。
已经凌晨三点整了。
“睡不着?”
“你怎么不回房间睡?”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姝月看向景深,发现景深也正偏头看来,顿时更尴尬了。
“我……”她没忍住,还是悄悄伸手覆在手腕上揉搓了下,“口渴,下来倒杯水。”
景深目光在她纤细手腕上又停顿两秒,然后划走视线,淡道,“嗯,我刚回来,歇一下。”
他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实在太累了,一回到家精神松懈下来,累的一步都不想再挪动,索性在沙发上休息下,没想到竟睡着了。
话刚说完,一道“咕噜”声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