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抱歉,这么晚了还让您跑一趟,还下着雨呢……”
景伯母眨眨眼,“傻丫头,睡糊涂了你,这才上午十点,哪儿晚了?”
沈姝月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阴雨绵延的过。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往后挪了挪,“伯母,您坐,手放被窝里,我给您暖暖。”
说完,她发现还有个男人跟了进来,身材高大,人到中年却精神干练,深邃的五官看着十分眼熟。
景伯母顺着她的目光介绍,“这是阿深和阿明的父亲,他也来看你。”
她又朝人催促,“天南,快把保温桶拿来。”
景天南拎着两个保温桶上前,放在床头,然后看向沈姝月,“一直听阿韵提起你,今日才得一见。”
阿韵是景夫人的闺名,岑诗韵白了他一眼,“谁让你是个大忙人呢,人家月月可是阿明的救命恩人,你这个当爹的连吃顿饭表示感谢的时间都抽不出来,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这话多少带上几分怨气,景天南自知理亏,无奈地听着。
沈姝月连忙打圆场,“没事的,部队事情多,伯父今天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她朝景天南抿唇笑,“伯父,麻烦您来看我。”
景天南也回了个不算熟稔的笑容,声音不算温和,但也不算冷漠。
“不麻烦,是我早该感谢你。”
岑诗韵在旁边说,“月月,别理他,他成天就知道板着脸,对谁都跟对自己部下似的,就会摆领导架子,一点都不讨喜,来,我给你熬了汤,还做了好吃的,你病着,得好好补补。”
不讨喜的景天南无奈,挪到一旁当背景板了。
岑诗韵带来的饭菜不少,护理桌上摆的满当当,还全都飘着热气。
沈姝月眼睛被熏得发红,吸了下鼻子小声说,“谢谢伯母。”
岑诗韵拿筷子给她布菜,“竟说客气话,快尝尝,这佛跳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还有这老母鸡参汤,熬了一个多小时呢,不然我就能早点来了,快,趁热喝。”
沈姝月看着满桌子的菜,不好意思吃独食。
“伯母,太多了,大家一起吃吧。”
“我们都吃过了,你吃你的。”
景天南也难得开口,“是,你吃吧,我和阿深出去说说话。”
岑诗韵撇嘴,没理他。
沈姝月倒是很暖心,知道景伯父是怕她不自在。
她其实没多少食欲,但饭菜太香,伯母又太好,她不忍好意被落空,硬是吃了一大碗饭,还喝了两碗汤。
待到护理桌收拾干净,她才问,“伯母,景明呢?”
岑诗韵“害”了声,“阿明那小子昨天非要在廊下等你,说怕你没带伞淋雨,所以在廊下等着接应你,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倒是把自己给冻感冒了,今天我就没让他来。”
沈姝月一听,心里过意不去。
岑诗韵拍拍她的手,“别多想,小孩子感冒好得快,没事的。”
她替沈姝月掖了下鬓边散落的烦恼丝,关心道,“我都听阿深说了,你想好了么?真的下定决心,要和沈家断绝关系?”
“嗯,决定了。”
沈姝月平静而决然。
“之前离开沈家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想了,但现在看来只是我一厢情愿。”
“如今我想用这个法子,彻底买断和沈家的这段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