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
他觉得无聊,也不想被唠叨,自觉转移话题。
“这不是前段时间托我拍的簪子,怎么拿出来了,有聚会?”
“什么聚会,这是送给月月的,庆祝她拔得头筹。”
“嗯。”景深兴致缺缺,拿了颗荔枝,手背却被岑诗韵拍了下。
“你嗯什么嗯,这么大的喜事,你也不说月月个礼物,以示庆贺。”
话题说着说着扯回自己身上,沈姝月忙说,“不用,伯母,真的不用,您送我这支簪子,我已经很感谢了,真的不用再破费。”
岑诗韵却说,“不破费,主要是图个好意头嘛。”
她一看景深那样就知道他没准备,忍不住叨念两句。
“人家月月好歹也救过你弟弟,又相处这么久了,怎么你一点都不上心,上次生日就没送,这次也没点儿表示,这像话吗?”
景深任由她唠叨,默不作声。
沈姝月夹在中间,有点头大,生怕因为自己引起什么家族不和。
“伯母,真的不用,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真要论起来,是景先生帮我更多,他救我于危难,我应该感激他才是。”
岑诗韵偏心地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我把你当家人,他救你帮你都是理所当然的。”
景明像是不甘寂寞,也小嘴叭叭地跟了两句。
“就是就是,月姐姐,你是女孩子,我哥是男生,男生帮助女生是天经地义的!何况你还救过我,这算是报答!”
景深终于吃上了荔枝,闻言撩眼皮看他。
“她救的是你,怎么不见你自己报答?”
景明“唔”了声,奶声奶气地哼唧,“我还小呢。”
说完又攥着小拳头挥了挥,“而且我现在苦练武功,很快就可以保护月姐姐了,今后谁也别想欺负她!”
景深不冷不热,“是么?”
“当然!”景明斩钉截铁,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谁要是敢欺负月姐姐,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哦,那在你学成之前,还得靠我,又怎么说?”
景明挠了挠后脑勺,有点肉疼地把荔枝都推了过去。
“那……那你就都吃了吧。”
沈姝月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夜幕笼罩大地,车子滑停在大院门口的大柳树下,
沈姝月解开安全带,听到景深叫她,“等一下。”
她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见景深将什么东西夹在了她的头发上。
“送你,”景深收回手,目光在她发间流连,“还不错。”
沈姝月愣住,抬手摸了下,好像是一枚发夹,有些凉,又些嶙嶙峋峋的坚硬感。
她想摘下来,却听景深又说,“回去再看吧。”
不知为何,她竟从对方的语气和表情里嗅出了一丝丝的不自然。
顿了顿,她微笑道,“好,谢谢你。”
车子轧着月光远去,沈姝月没等回宿舍,借着亮着灯的保安室窗玻璃看到了自己。
一枚月亮发夹别在她的发丝间。
缀满的水钻晶莹剔透,就像是天上月,泛着清冷却璀璨的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