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月同。志?”团长见她没反应,叫了她两声。
沈姝月回神,眼睛眨了眨,听到团长说,“这机会可是得之不易,虽说现在已经没什么下乡的了,可是下过乡的起码也要一年才能回去,或者被派去别的地方,你这才三个多月就能离开,而且还是省城这样的好去处,这是你的幸运,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幸运吗?
或许吧。
沈姝月点点头,“嗯,我明白。”
“那你……”
“我同意了。”
离开省城也好,回去也罢,这几个月的生活已经让她认识到,即便离开了沈家,也摆脱不了沈家人的纠缠。
既如此,她何不如去个好地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没必要为了沈家放弃自己的前途。
“团长,我什么时候走?”
团长乐呵呵答,“不急,等手续下来,怎么也得半个月,正好等再过一周,趁着天气还不算热,咱们团里组织了出游活动,你还能参加,也好和团里的同。志们好好道个别。”
。
沈姝月要调回省城的消息不胫而走。
大多数人羡慕,一小部分嫉妒,但都是服气的。
只有苏玲玉独属一派,非常嫉妒,还不甘心不服气。
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工夫酸鸡跳脚。
周日,霍煜昭按照约定来南乡接人,下车却只看到了苏玲玉,“小月呢?她怎么没来?”
苏玲玉期期艾艾,一副内疚的模样。
“对不住,煜昭哥,姝月今天不太舒服,所以就不来了。”
闻言,霍煜昭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丝紧张,“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严不严重?”
说着作势要进文工团去找她。
苏玲玉连忙拦住,“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的不舒服。”
她一时情急,下意识胡诌了个借口。
霍煜昭的步子一顿,脸色登时有点不自然,“那她……”
苏玲玉忙说,“你放心,我走之前去看过她,还给她弄了暖水袋,她只要好好休息就好。”
霍煜昭抿唇,掩饰不住的遗憾和失落,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好吧,”顿了顿,他又说,“我给你带了礼物。”
苏玲玉欣喜又期待,“谢谢煜昭哥,我们可以出发去饭店了吗?”
没有沈姝月,霍煜昭压根不想吃这顿饭,正想拒绝,却见苏玲玉拿出一个信封。
“对了,这是姝月拜托我转交给你的,你看看。”
霍煜昭眼神一亮,二话不说拿过就拆。
一个深蓝色的平安结从信封里倒出来,还有一张信纸。
上面只有寥寥几句,看起来是沈姝月的字迹:
“煜昭哥,今天我不能去了,玲玉过生日,就拜托你帮我为她庆祝吧,这枚平安结是我亲手编的,送给你。”
霍煜昭失望的情绪被莫名的满足覆盖,抚摸着手中的平安结,珍重地收好。
再看苏玲玉,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道,“上车吧。”
苏玲玉如愿以偿地坐上了霍煜昭的车。
等到车子开走后,沈姝月从墙根拐角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踱步去了电话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