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舍不得放开沈姝月的手,讪讪地给自己一个台阶,“没事,也是太突然了,你愿不愿意都没关系,不管怎样,我都已经打心眼里把你当成我的亲女儿,你对我来说,和阿深阿明没有任何区别,我……”
话外说完,忽听沈姝月说,“我愿意。”
这次换岑诗韵愣住,“月月,你,你说真的?”
沈姝月回握住她的手,眼眶蓄上一圈红,不自觉哽咽了,“我,真的,我愿意。”
从生下来,她两度有过“母亲”,她没得选。
如今她愿意再拥有一次母亲。
无关生样,无关血缘。
只因她被人真实地放在心上。
岑诗韵高兴坏了,激动到语无伦次。
“哎,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儿,你放心,一得了空,我就去文工团看你,我……”
景天南碰了碰她的胳膊肘,“别光顾着激动,准备好的东西呢,该拿出来送给孩子了。”
“对,是!”岑诗韵使唤他,“在我包里呢,你去给我拿过来。”
景天南拿来的是一枚玉镯,上好的羊脂玉,成色质地都是绝佳。
岑诗韵接过,反手就套在了沈姝月的手上。
沈姝月受宠若惊,“这太贵重了,您才送我一枚簪子,我不能……”
话没说完,就被岑诗韵打断了。
“簪子是簪子,镯子是镯子,都有不同意义的。”
她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手指在触感温润的手镯上滑过。
“这玉镯是我母亲传给我的,如今我有了女儿,自然也是要传给女儿的,月月,不用拒绝,也不要觉得是负担,既然你是我岑诗韵的女儿,就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
沈姝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眶逐渐湿。润。
她嘴角动了动,声音含着一丝颤意,怯怯中又透着期许,“……妈妈,谢谢你。”
岑诗韵欢愉地无以复加,一声“妈妈”叫道了心坎里,“乖女儿。”
沈姝月又偏头看向景天南,“爸。”
景天南笑笑,“哎,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了。”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景明忍不住了,差点激动地蹦到椅子上。
“这意思是我今后有姐姐了?月姐姐岂不是成了我的亲姐姐?”
岑诗韵纠正他,“比亲姐姐还要亲。”
景明惊喜又兴奋,从椅子上跳下来,小奶团子直扑到沈姝月腿上。
“太好了,月姐姐和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耶耶耶!”
沈姝月看着凑到身前的小脑袋,笑容扩大,眼底的水光随之波澜。
她听到岑诗韵提醒,“从今以后,你也不用生分地叫什么景先生了,阿深就是你的哥哥,以后有阿深护着你,没人能再欺负你。”
沈姝月抬眸,和景深看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看得出他没料到今天会有这一出,但他面容沉静似海,辨不出情绪。
沈姝月鬼使神差地有些羞赧,又含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她这一刻太过开心,整个人飘在幸福的云端,没去深究其他,端起茶杯对着景深隔空一敬,喊他,“哥。”
景深狭长的眸子极快地微眯,眸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