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媛性子大大咧咧,一天下来和不少人都聊得火热,被叫去别的帐篷再磕会儿瓜子。
姜媛叫沈姝月一起,沈姝月拒绝了,准备收拾洗漱一下就躺了。
结果刚躺下没一会儿,就听帐篷外有人叫她,“姜媛喊你去坡头。”
沈姝月愣了下,没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只看到外面的人在帐篷上印下一个轮廓。
“姜媛?她去坡头做什么?”边问她边坐起来。
那人说,“我也不知道,我刚刚看到她从秦丽的帐篷里出来,说是要去坡上赏月,问你要不要去。”
沈姝月有点纳闷,姜媛知道她要睡下了,怎么又突然想叫她去赏月?
但转念一想,姜媛就是这样的性子,随时随地都能冒出新想法,看月色美一时上头也不是没可能。
思及此,她披着衣服起身,可出了帐篷,外面的人已经没了人影。
她扫了一圈也没发现人,怕姜媛等太久,索性直奔坡上。
虽然已经入夏,但是山间夜里的气温还是有点凉。
沈姝月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薄外套,踩着山间小路往坡上走。
好在坡头离她们安营扎寨的地方不远,隔着一段距离,篝火也能照过来几缕光,不至于看不清路。
但沈姝月心里咕哝着,大晚上来这里还是太危险了,等下见到人还是不要逗留,早些回去的好。
坡头近了,她的确看到那站着个人。
可走到跟前,看清那背影,她才发现根本不是姜媛。
“苏玲玉?”她微微眯眼,“怎么是你?”
苏玲玉转身,先是扫了眼她身后,确定没人跟上来,才冷笑,“怎么不能是我?”
沈姝月一下子想明白了,“刚才在帐篷外说话的人是你。”
苏玲玉理直气壮,“是啊,现在反应过来,也不算太笨。”
沈姝月眼神转冷,“能被你骗到,还是笨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情绪一直高昂,她早就困了,都快迷糊着了听到人叫她,脑子不够转才上了当。
这会儿她完全清醒了,“把我骗出来,有事?”
苏玲玉不答反问,“沈姝月,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沈姝月轻笑一声,“比起你的落魄,我现在的确要得意许多,所以你叫我出来,是为了跟我算账?”
这回答令苏玲玉沉了脸色,“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令人厌恶,从到文工团起,你就处处跟我作对,夺走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一切,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沈姝月不以为意,“你恨我我知道,但你要说处处跟你作对,夺走属于你的一切,这我就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了。”
山风微凉,沈姝月拢着衣襟,无心赏月。
“我从来没想过跟你作对,因为我从来不认为需要跟你作对,苏玲玉,你太自我了,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过分的优越感让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但其实你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你——”
“没有什么东西是原本就属于你的,从来到文工团的第一天起,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通过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我问心无愧。”
“你胡说!”苏玲玉听不进一句,情绪陡然变得激烈。
连日来积压的愤恨和嫉妒如潮水奔涌将她吞没,她瞪着眼睛,眼角血丝猩红。
“什么问心无愧,我呸!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落得这么惨,你就是个贱骨头,有什么资格跟我争高低?跟我争的人都该死!贱人,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