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他有话想问,忍了一会儿忍不住了,“那个,你和沈小姐很熟吗?”
景深坐在石头上,抱着胳膊闭目养神,闻言微微抬起眼帘扫他一眼,不答反问,“有事?”
陈烈“哎呀”一声,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继续八卦,“没事还不能问问了?我好奇啊,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的样子?”
他屁股挪进了点儿,回头朝帐篷张望一眼,又转回脸,“她刚刚还叫你哥,怎么,因为她救过小明,所以你认她当妹妹了?”
景深又觑他一眼,不回答,但也没否认。
陈烈张着嘴,“卧槽,不是真的吧?不然她干嘛突然叫你哥?”
景深似是嫌他烦,这才纡尊降贵般轻启双唇,买个清净。
“不是我,是我妈。”
听到这话,陈烈嘴巴里像是塞进颗鸡蛋,“什么??伯母?!”
他着实消化了一下这个事实,“你是说,伯母为了报答沈小姐对你弟弟的救命之恩,所以把她认作自己的干女儿?这也太那个了吧,虽然伯母平时看起来很温柔,可是我感觉她不是那种会感性到如此地步的人。”
景深似是有些困了,抬手揉了揉额角,闭着眼模样慵懒,话都懒得说一句。
陈烈得不到回应,拿胳膊肘碰了碰他,“诶诶诶,别睡,说说呀。”
景深无奈抬眼,给他一个“你很烦”的眼神,到底是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不全是因为她救过景明,大概是缘分,我妈……很喜欢她。”
陈烈明白了,“那这可厉害了,伯母看着人随和好说话,但其实并不好交心,能让她这么喜欢,看来这个沈姑娘有过人之处啊。”
他笑着朝景深挤眼睛,“突然横空多了个妹妹,什么感觉?”
景深原本一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这会儿才终于把眼睛彻底睁开。
他墨黑色的眸子比这夜色要浓,比这湖水还要深,他没看陈烈,而是漫无目的地瞧着平静的湖面,隔了几秒,不冷不热回了句,“需要什么感觉?又不是亲的。”
陈烈这会儿八卦劲过去,也没了精神,打了个哈欠,因此没听到这句回答里掺杂着的意味不明。
景深也没再多说,虽然困顿,但真就守在帐篷外的火堆旁,整整一夜未眠。
翌日,暗夜将明,晨曦将至。
沈姝月被外面的动静弄醒了,从帐篷出去,发现火堆已经被扑灭了。
晨间的山里还有点凉,她没忍住打了个寒战,抱着胳膊看向从湖边去而复返的人。
“……哥,早。”
景深去湖边洗了把脸,这会儿脸还没擦,脸上挂着水珠,睫毛上也有,隔着山间弥漫的雾色看她,“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姝月点点头,“挺好的。”
这是实话。
原本入睡前她还以为自己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睡不好,毕竟才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却不想睡得竟意外的熟,甚至一夜无梦,直接到天亮。
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大抵是因为那种莫名萦绕在心头的踏实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