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沈姝月就有些不明白了。
“具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于是,刘妈将昨天发生的事儿和后续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沈姝月听着,说不意外是假的。
刘妈说,“姝月小姐,夫人知道错了,她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也后悔了……她是想要好好待你的!”
“可是沈琴琴拿她亲生女儿这重身份威胁沈家,要是沈家敢把她赶出去,或者让你回来,她就会曝光他们当初抛弃亲生女儿的真相,现在先生和夫人都气得不行,但是又没办法解决,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沈姝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算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
白曼云如今知道她是她的亲生女儿了,知道心疼了,可是早干嘛去了?
为什么总是要在把人伤透了之后,才开始后悔?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刘妈表情有些讪讪,“姝月小姐,我知道你恐怕不肯回去,但是我还是想来一趟把这些事都告诉你。前些年你受的委屈如今也算是清白了,我是真为你感到高兴……”
说到这儿,刘妈又是一阵扼腕叹息。
“谁能想到,一向温顺的沈琴琴,翻脸就跟一条毒蛇似的,沈家被她蒙蔽多年,如今也是很受打击了。”
沈姝月倒是不这么认为,“沈琴琴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沈家给了她底气,不然的话,沈琴琴又怎么可能翻出这么大的风浪?”
顿了顿,她又说,“我不去看她了,有你照顾她就好,今后沈家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也不必到我跟前来说。”
她回忆起自己刚见到亲生父母时的画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初他们接我回去,就是为了让我捐骨髓,我捐了,也算是报答了他们的生育之恩,从今以后,我和沈家再无瓜葛。”
沈家怎样,都是自食恶果,她没有半分同情,也不欲看笑话,上赶着落井下石。
沈家之于她,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了。
这时候,一辆车子驶了过来,停在了门口。
岑诗韵先下车,随后景深也从驾驶席钻了出来。
两人看到沈姝月站在门口,都挺意外。
岑诗韵先上前,“小月,这位是?”
沈姝月轻描淡写,“一个认识的阿姨,妈,您怎么过来了?”
听到她喊“妈”,刘妈着实震惊了一下,但沈姝月没有解释的意思。
岑诗韵自然而然地拉住沈姝月的手,“这周末家里要召开一个宴会,到时候宴请宾客,得给你买身好看的礼服,我刚刚已经给你们文工团领导打过电话请过假了,聊完了的话,咱们走吧?”
沈姝月点点头,“好。”
她和刘妈告别,亲昵地挽着岑诗韵离开了,将沈家彻彻底底地抛在了身后。
周末,景家的宴会如期而至。
岑诗韵当众宣布了沈姝月的身份,全场宾客哗然。
没人注意到,就在宴会角落一隅,沈重山和病弱的白曼云面色惨白,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盯着光鲜亮丽满脸幸福的沈姝月看了好久,最终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沈姝月看到了,但也只是看到了,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岑诗韵拍拍她的手,“想什么呢?”
沈姝月回眸,笑道,“没什么,就是在想,妈,能遇到你真好。”
话音才落,她的目光和景深对上,莫名的暗流涌动。
鬼使神差的,她又道,“哥,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景深什么都没说,眸光深邃难测,片刻微微勾唇,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