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笑着点点头,将杨云让进门房中,给他倒一碗热茶暖暖身子,
“少爷还没起床,你先在这里坐会儿。”
不多时,学生们来了,见到杨云又惊又喜,围在他身边不停地问着问题。
唯有年龄比较大的虞尚熙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趁着众人进学堂的时候轻声问:
“杨云,听到你们村前几天一下死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云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他打个哈哈说:
“没事,几个毛贼翻墙想要谋财害命,结果被人杀了,知县和捕头都看过,已经结案。”
正当虞尚熙准备继续问的时候,老周叔黑着脸走进来,他连忙闭嘴,开始背功课。
等到日上三竿,周仲才打着哈欠来到学堂。
他看到杨云竟在的时候,微微愣一下,但随即便像没事人一样,接着检查其他学生的功课,给他们上新课。
所有学生都过一遍后,周仲才起身冲着杨云招招手,两人来到后院书房。
在书房中坐下后,周仲没有问杨云这段时间去干什么,他只是淡淡地问:“你最近的功课没有落下吧?”
杨云连连点头,认真地看着周仲说:
“我一有空看四书集注,对您之前讲的那些精义,又有更深的理解。”
“只是五经艰深难懂,我看好几次,都不理解其中之意。”
四书,杨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五经他也背一点,但始终难解其中深意。
周仲毫不意外地点点头,“五经内容晦涩,你一个人闷头琢磨,自然难有进步。”
“我之前跟你说过,要带你去拜罗师为经师,只是罗师最近外出访友,这事只能放下,等他回来再做计较。”
听到罗师出外访友,杨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秀才之间互相拜访,乃维持人脉和声望的重要方法,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杨云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着周仲问道:
“既然罗师不在,先生你先给我大略讲讲如何?我实在是太想上进了。”
周仲的想法还跟以前一样,
“我说过,我在五经方面的造诣不够,做不了你的老师。”
“既然你那么想上进,来,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杨云的字一直是他的短板,即便每天写十篇字,进步也不算太大。
但周仲让写,杨云也不好推脱,拿起毛笔在纸上写行字。
站在旁边的周仲看得直摇头,等杨云写完后,他照着杨云的内容,在旁边又写一遍。
单看周仲的字,似平平无奇,没有出挑之处,但跟杨云的字放在一起,立刻变得圆润饱满,甚至带着几分大家风度。
他似笑非笑地看一眼杨云,十分肯定地说:
“光凭你这个字,童生试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