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高头大马,还有那么多威风凛凛的护卫,来得明显不是普通人。
村民们兴高采烈地猜测,但最后谁也没拿出个能让人信服的说法。
被人议论的车队已经来到杨云家门前,问路的护卫,示意车队停下,翻身下马,在大开的院门上轻轻敲几下,站在院中高声问道:
“请问家里有人吗?”
杨云正在屋里读书,没有理会,堂屋做衣服的姜梅闻声出门,看着站在院里的彪形大汉,眉头微微皱一下,轻声问道:
“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
护卫上下打量姜梅一番,眼神中闪过了然之色,抱拳说:
“你是姜梅姜夫人吧?在下赵烈,此次是为……云公子前来,不知云公子在何处?”
原本赵烈想按以前的习惯,称呼杨云为世子,但杨云从侯府离开,代表已经放弃世子之位,他再这么称呼不合适,只能叫云公子。
姜梅不知道赵烈到底是什么人,只能狐疑地让赵烈等一下,她去东屋叫杨云。
正在屋中读书的杨云,听到方才赵烈和姜梅的话,他仍旧保持着读书的姿势,但眼神空洞,很明显在回想着什么。
“云儿,云儿!外面有人找你,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姜梅连续叫好几声,才让杨云回过神来,担忧地看着他说。
从上次北夷刺客的事情后,姜梅看到外人觉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们是来报复杨云的。
见母亲忧心忡忡的样子,杨云将手中的书放下,挤出一丝微笑说:
“娘,你不用担心,这个赵烈我认识,交给我招待即可,你回去做衣服吧。”
杨云和姜梅并肩出东屋,赵烈见到杨云想行礼,却被杨云开口打断,
“赵大哥,你稍等一下,我先把我娘送回屋里,咱们再慢慢叙旧。”
赵烈听出杨云的弦外之音,轻轻点点头,看着他把姜梅送回屋去。
将房门关上,杨云快步来到赵烈面前,满脸笑容地冲他拱拱手,“赵统领,这大过年的,你怎么来了?”
虽然大年初一已经过了,但离十五还有好几天,按照村里的规矩,出十五,年才算过完。
赵烈面色一肃,冲着杨云低声说:“不是我来了,是老侯爷来了。”
杨云愣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慈祥老人的面容,下意识问道:“爷爷?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在侯府的时候,老侯爷跟杨云十分亲近,不管他有什么要求,老侯爷都会答应,每次去边关巡视,都会给杨云带新玩具回来。
若是杨云和姜梅相认的时候,老侯爷在场,事情未必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赵烈看着杨云,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杨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爷爷在天寒地冻的时候,赶那么远的路,为的是见他一面。
他心中幽幽叹一口气,话语中带着几分苦涩问道:
“爷……老侯爷在何处?等我沐浴更衣之后,立刻前去拜见他老人家。”
赵烈面上显出一丝古怪之色,身子往旁边一侧,将大门露出来,
“侯爷,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