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昭越想越气,如果不是杨云横插一杠子,他必然能从姜梅手中,把那块地拿过来,那么现下中院试案首的,应该是他,明日领头拜见学政大人的人,也是他!
一想到杨云明天要在府衙大出风头,他却只能灰溜溜收拾东西回家,杨玉昭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随手又抄起一个茶碗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
“杨云,老子一定要弄死你这个野种,把我的运数抢回来!”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
杨云穿着准备好的青色儒袍,跟于慎言梁庭霖一起来到府衙门口。
今天府衙门口的学子更少,但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只要拜过学政大人,他们是正儿八经的秀才,不仅可以见官不跪,还能免除田赋徭役!
府衙里有小吏出来,命令众人站好,高声问道:“此次院试三甲在哪里?”
杨云和第二名第三名立刻站出来。
小吏打量一下三人,冲着杨云说:
“来,你站在最前面,一会你带着众位秀才拜谒学政大人。这拜谒的规矩也简单……”
见到杨云衣着朴素,小吏以为他是寻常人家出身,轻声给他讲些规矩。
杨云听得很认真,不时还点点头,之前都是别人拜谒他,拜谒别人的规矩他还真不懂。
第二名站在杨云身后左侧,第三名站在右侧,众人等到卯时三刻,终于听到一声喊:
“新科秀才拜谒学政大人!”
在最前面的杨云,昂首挺胸走进府衙,身后的学子跟着他鱼贯而入。
平源府学政身穿一身大红官袍,胸前绣着一只云雁,威严端庄地坐在正堂之中。
杨云领着学子们走到学政面前,躬身行礼,沉声说道:“学生谢大人提点之恩!”
跟在杨云后面的秀才们,也行礼道:
“学生谢大人提点之恩!”
学政大人满意地点点头,捋着胡子勉励众生几句。
走完这些过场后,学政大人让人把府学和各县县学的教谕都请过来。
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学政大人念出本次院试前五名的名字,
“杨云,赵庆俊,钱书石,张文笃,魏承业,你们五人是本次院试前五,有资格成为廪生,但府学与各县一样,都只有一个名额。”
“若是有人选府学廪生,你们再选,只能作增生。”
廪生与增生最大的差别,在于廪生每个月能从朝廷领四两廪银,还能免一百亩田税。
增生每个月没有廪银子,只能免五十亩田税。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云身上,他是院试案首,自然第一个选!
杨云沉思片刻,不卑不亢地说“回学政大人,学生愿入东平县学。”
学政身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教谕突然抽一下眼角,忍不住开口说:
“杨云,进府学还是进县学,这是件大事,你要想清楚,想明白,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