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杨云死活要还这笔钱,杨玉昭的眼睛转转,干笑着对他说:
“要还也行,但你们家欠这笔银子有十几个月了,你看……是不是该算点利息?”
听到杨玉昭竟跟侄儿要利息,杨四德和其他几个族老都皱起眉头,明明都是一家人,却还这么精于算计。
杨玉昭这么做,虽有点利欲熏心,但也不算大错,杨四德也没有开口。
杨云见到杨玉昭这么贪心,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那你说说,欠这么长时间,我该给你多少利息?”
杨玉昭想半天,实在不想放弃那块宝地,最终一咬牙,冲着杨云说:
“既然是你想还钱,等于是你违约,那你给我……一百两银子吧!”
在杨玉昭看来,杨云刚考上秀才,家里的钱应该不是很多,估计拿不出一百零。
只要他拿不出来,那他可以让杨云等到约定到期,给他争取几个月争地的时间。
“多少?”杨云还没说话,杨四德立刻站起来,对杨玉昭怒目而视,“杨云是你的亲侄子!你竟让他还你一百两?”
另外一个族老也十分不满,鄙夷地看着杨玉昭说:
“一百两银子的利钱?玉昭,你的本钱只有十两,现下竟敢和杨云要这么多,你比那些放印子钱的人还狠啊!”
放印子钱的人,最多是三成利钱,杨玉照的利钱是本金的十倍,相当于一百成利钱!
其他族老纷纷皱眉,杨云和杨玉昭是实在亲戚,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
见到族老们都对他不满,杨玉昭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无辜地说:
“这不能怪我,是杨云要提前还钱的,他违约在前。要是他不想还,等约定到再说。”
杨云的眼睛转转,猜到杨玉昭还是惦记自家那块地,冷笑一声说:
“一百两对吧?来,这是你的利钱,这是我的本金。把借据拿来吧!”
杨云从怀中拿出两张银票,分别摆在桌上,族老们看得清楚,一张一百两,一张十两。
见到杨云竟真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杨玉昭忍不住大吃一惊,指着银票说:
“你……你哪来这么多银票?你是不是做贼了?”
杨云哼一声,冷冷地回答道:“银子从哪来的,你别管了,反正都是干净的。你该把借据拿出来了。”
杨玉昭知道这次搪塞不过去,只能派人去家里取来借据。
但他将借据还给杨云后,没有动那一百两银子,而是干笑着拿起十两的银票,
“小云,我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你把那一百两收起来吧。”
如果杨玉昭知道,真收那一百两银子,以后没脸在村里待了,只能让杨云收回去。
杨云看看借据,确定没错后,把借据撕个粉碎,收起银票,冲着各位族老一一道别,大步流星地离开,理都没理杨玉昭。
族老们也起身离开,一向最喜欢息事宁人的杨四德,轻轻地摇摇头,冲着杨玉昭说:
“这是何苦?”
杨玉昭没有说话,阴沉着脸离开房间,祖庙之中又恢复以往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