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顺着打开的窗户向外看一眼,却见周仲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着。
见到师兄来了,杨云连忙出门迎接,惊喜地说:
“今天刮的是什么风,竟把师兄给吹来了?快进屋坐。”
周仲进屋坐下,仔细地打量杨云房中的陈设,颇为感慨地说:
“师弟的住所如此简朴,除了书还是书,怪不得能拿到小三元。”
这三间瓦房盖成后,正好碰到农忙,过年,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添置家具。
好不容易过年,杨云又去府城参加院试,更没空捣鼓房间里的摆设。
杨云给周中倒一杯茶,淡淡地笑着对他说:
“我这人对住的要求不算高,才一直这么空着,等哪天我有心情再买吧。”
听到杨云这么坦白,周中笑着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杨云,
“这是老师写给你的信,让我转交给你。”
杨云赶忙谢过周仲,当着他的面把信拆开,看完之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周仲眉毛挑一下,但碍于这是杨云的私事,没有问。
杨云看到周仲的样子,笑呵呵地将信装回去,淡笑着问:
“师兄,院试之前,老师给我出过一些题目,让我练习。”
听到院试和题目这两个词,周仲的心中有一道灵光闪过,眯着眼睛问道:
“是那道相似题目?”
院试的一场,罗孝荣出的题目和第一题十分相似,杨云觉得太巧,写信问问老师。
见到周仲果然也做过那些题目,杨云毫不意外,继续说:
“我问老师,老师说纯属巧合,他不屑于做那些下三滥的事。”
周仲的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当初他也发现考题和练习的题目很相似,只是他不敢去问老师,没想到杨云胆子还这么大。
两人在房间里聊一会儿,杨云热情地留周仲在家里吃饭,让母亲准备点好酒好菜。
周仲推辞几句,最终同意,只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杨云看出周仲有心事,没有询问,只是陪着他一起喝,等量到,周仲自然会开口。
姜梅看出不对劲,吃过饭后默默回房,留下两人单独谈。
两人喝三壶后,周仲有七八分醉意,才满目愧疚地看着杨云说:
“师弟,其实……我这次来,不光是为送信,更是……”
说到这里,周仲哽住,似下面的话很难启齿一样。
杨云知道火候到了,端起酒杯跟周仲碰一个,大大咧咧地对他说:
“师兄,咱们是同门师兄弟,有什么话尽管开口,我能帮一定帮,不能帮也想办法帮!”
周仲对杨云很不错,当初杨云含冤入狱,是周仲向罗孝荣求情,现下他遇到难处,杨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见到杨云这么仗义,周仲终于下定决心,昂头把酒喝净后,摇摇晃晃地说:
“师弟,你之前不是破县里的灭门案吗?师兄这次想让你帮忙,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