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掳走我表妹,对她施暴那些事,通通不认,还说我姨父是诬告,要知县治他的罪!”
“知县派人去查,但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只能让亲兵先回去,把我姨父轰出来。”
石知县的做法看起来有些偏袒校尉,杨云却知道,他为人正直,不会这么干。
这个案子最主要的问题,是没有证据:校尉的官又比知县大,石任远也左右为难。
杨云的眼珠转转,主动给周仲出主意,
“没有证据,知县是管不了校尉的,不如让你姨父去府里碰碰运气,说不定有用。”
杨云不知道平源府的知府是什么性子,万一是个清官,这校尉能抓起来。
没想到周仲摇摇头,十分悲痛地说:
“去不了,我姨父告状的当天晚上,有人打断他的两条腿,他连床都下不了。”
“欺人太甚!”
听到刘青的双腿被打断,杨云怒了。
他从小受老侯爷影响,对大盛朝的军队十分尊敬,向往,没想到军中竟会有这种败类!
刚才的事杨云一听已知道,肯定是校尉找人下黑手干的,没要周仲姨父的命,应该是怕事情闹大,故意没下死手。
这个校尉,先害死人家女儿,现下又打断父亲的两条腿,简直丧尽天良!
周仲见到杨云如此愤怒,深深吸一口气说:
“姨父被打断腿后,知道我中秀才,托人给我报信,求我一定要给他申冤。”
“师弟,你是断案高手,能不能看出,这案子到底该怎么才能告倒那个校尉?”
虽同为秀才,但周仲在断案这方面远不如杨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杨云心中已经是气愤难忍,沉默片刻后说:
“师兄,这个案子我不能出面,毕竟我跟你姨父非亲非故,很容易被扣上讼棍的帽子。”
“但我可以在后面为你出谋划策,至于告状,过堂,这些都得你来。”
听到杨云愿意为他出谋划策,周仲的眼泪又流下来,激动地点头说:
“师弟,你能做这些足够了!剩下的事全都交给我!”
周仲和刘青是姨甥关系,由他去告,不仅没有讼棍嫌疑,反而是有担当的表现。
下定帮忙的决心后,杨云拿起酒杯抿一口酒,问道:
“想要告倒校尉,最重要的是证据,你表妹被掳走的时候,可有人看到?”
校尉是朝廷命官,不能上刑也不能诱供,必须有详实的证据才行。
周仲闷一口酒,看着杨云,一脸悲痛地说:
“那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根本没有人看到,我姨父是后来听英子说,才知道掳走她的人是城外卫军的校尉。”
军营本来是一个半封闭的地方,若不是校尉把只剩下半气的刘英扔到路边,恐怕刘青这辈子都找不到他的女儿。
杨云眉头紧锁,低声对他说:“没有证据,这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