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张张深浅不一的指印图,周仲能看出,表妹生前遭受非人虐待,自然愤怒非常。
杨云轻轻叹一口气,心有同感地拍拍周仲的肩膀,坐在他面前问:“现下拿到证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周仲沉默片刻,抬头看着杨云坚定地说;
“师弟,多谢你出手相助,让我这么快拿到证据,但剩下的事我来即可,你不用管。”
本来杨云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是看在周仲的面子上,才会帮忙寻找证据。
证据找到,杨云也该抽身离开,不然会有更大的麻烦上身。
杨云立刻猜到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说:
“师兄,我知道你是不想连累我,但我说过,我只是在幕后出谋划策,你不用担心我。”
这桩案子十分凶险,稍有不慎周仲会出事,两人一起上告,至少能有个照应。
周仲听到杨云竟还要继续帮他,心中很是感动,略显哽咽地说:“师弟大恩,为兄铭刻在心!”
看着周仲微微闪动着泪光的双眼,杨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无所谓地说:
“你我是师兄弟,用不着说这些。师兄,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周仲认真地想一会,把桌上的指印图一一收好,沉声说:
“我准备去平源府状告东平县卫军校尉,要是平源府不敢接,我去临山府。临山府不接,我告到京城,我不相信,天下还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之前石知县暗示过两人,想要告倒卫军校尉,在东平县绝无可能,唯有越级上告才行。
但卫军校尉说不定在平源府也有关系,周仲才说要告到临山府,告到京城。
见到周仲的决心这么大,杨云轻轻点头,跟他商议应该去平源府哪个衙门告状,应该怎么告,才能引起各个衙门的重视。
两人在家里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杨云对王伯说:
“王伯,我要出去访友,家里的事,交给你。等有空我再回来看你。”
王伯笑着应了,将杨云和周仲送到门口,看着两人上马车离开,才回家。
马车在路上疾驰两天,终于到平源府,杨云和周仲先找地方住下,又去知府衙门看一下,寻找合适时机准备告状。
想要告状,状纸必不可少,杨云虽不喜欢做讼棍,但为周仲,还是写一份声情并茂,让人闻之落泪的状纸。
“师弟不愧是院试案首,果然文采出众,为兄看到这篇文章,恨不得将那校尉抓来砍头!”
周仲看过杨云写的状纸之后,只觉得心潮澎湃,想要马上把校尉绳之以法。
没想到杨云却摇头,冲着周仲低声说:“光是如此还不够,我们必须弄些耸人听闻的手段,这样才能引起知府的重视!”
这起案子涉及一个六品武官,知府说不定会息事宁人,威逼利诱让周仲不要再告下去。
唯有造出庞大声势,让全城人都知道这件事,知府被架起来,才能公平审理这个案子。
周仲也懂其中的道理,赞同地点点头问道:
“不知道师弟有什么好办法,能让这个案子轰动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