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府城来人,起夜的军士立刻吓醒,一边提裤子一边跑着去给傅延庆报信。
等有两三刻钟,浑身酒气的傅延庆才摇摇晃晃地跑出来,衣冠不整地来见亲兵。
“原来是陈校尉!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啊?”
傅延庆走近一看,来的亲兵他认识,名叫陈明仁,立刻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陈明仁看着傅延庆醉成这个样子,想要骂他,却又不好开口,只能哼一声走进房间。
见到陈明仁不理他,喝醉的傅延庆还没想明白原因,笑呵呵地说:“陈校尉你来得正好,咱们两个一起喝几杯!”
陈明仁重重地拍一下桌子,低声吼道:“傅延庆,你的事发了你知道吗?知府苏大人已经正式接下你的案子,我这次来,是带你去府城受审的!”
血状案在府城闹得沸沸扬扬,傅延庆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浑然不觉死期将近,真是蠢货!
傅延庆听到陈明仁是来带他,去府城受审,脚下一软,通的一声坐倒在地,惊恐地说:“咱们贪军饷的事被朝廷发现?都统大人呢?也被抓起来了?”
陈明仁脸色大变,抓起一杯冷茶向傅延庆脸上泼去,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苏青林审的血状案,只是傅延庆一个人的事。
如果真查处贪污军饷,倒霉的人是一堆!
被冷茶激一下的傅延庆,终于清醒一点,喃喃自语地说:
“说得也是,如果都统大人被抓,报信的人应该不会是你……”
这下陈明仁彻底无语,只能让人把傅延庆扶下去休息,正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傅延庆迷迷糊糊地醒来,还以为昨晚的事是在做梦,“昨天梦见都统大人的亲兵来了,还泼了我一脸冷茶……”
伺候傅延庆的亲兵给他把热毛巾拿过来,小声地提醒说:
“大人,都统的亲兵确实来了,正在营房休息呢!”
听到都统真的派人来,傅延庆立刻坐从**坐起来,紧张地问:“那人有没有说他来干什么的?”
亲兵小心地摇摇头,昨天晚上他离得远,没有听见两人说什么。
傅延庆连忙起床,穿衣,急吼吼地来到陈明仁休息的帐外,听到他起来后,走进去说:
“陈校尉,昨夜真是不好意思,兄弟多喝几杯,还请校尉不要放在心上。”
说着,从身上拿出一百两银票,不着痕迹地放在陈明仁手中。
以昨夜傅延庆的表现,陈明仁要是回去如实禀告,钱都统非得把他换掉不可。
无奈之下,只能用钱把陈明仁的嘴堵住。
陈明仁看一眼银票,塞进怀里,没好气地说:“幸好来的人是我,要是都统大人亲自前来,你死定了!”
傅延庆知道他这关算是过了,一边招呼亲兵上点吃的,一边问陈明仁,
“深夜前来,不知陈校尉有什么要紧事要和兄弟说?”
等亲兵把早点都端上来,陈明仁才不紧不慢地把闲杂人等赶出去,小声对傅延庆说:
“你的案子发了,都统大人让你把首尾收拾干净,立刻去府城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