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钱都统想不明白,周仲和傅延庆从无交集,他是怎么弄到指印的。
说起这件事,傅延庆也一脸茫然,疑惑地说:
“应该不是,那女人被我玩得连床都下不了,不可能拓下我的指印。”
见到傅延庆都不知道,钱都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是对傅延庆说:
“明日上堂,苏青林必然会比对指印,到时候你只要一口咬定,这指印是周仲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拓下,用来陷害你的即可,剩下的一切有我。”
傅延庆知道钱都统这是要死保他,高兴地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叮嘱完毕后,钱都统摆摆手让傅延庆下去休息,陈明仁上前一步,低声说:
“都统,我见到傅延庆的时候,他被我一句话吓住了,差点把咱们拿军饷的事说出来,这要是明天上堂,他会不会说漏嘴?”
听到傅延庆这么不中用,钱都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沉思片刻后摇摇头说:
“有我在,应该不会出多大问题。但你一会儿还是去提醒一句吧。”
虽然傅延庆不中用,却毕竟是他属下,逢年过节孝敬得也很周到,该拉一把还是要拉一把。
到再审这天,周仲和杨云及魏承业等人,早早来到府衙之外。
经过初审后,血状案轰动整个平源府,今天来看热闹的人更多,还有人带着孩子一起来。
不多时,一个身形健硕,眼神阴鸷的男人也来到府衙门口,他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似在找什么人。
男人很快看到周仲,眼眸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但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买些吃食,坐在一边慢慢吃起来,等着升堂。
日头渐渐升高,苏青林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坐在大堂之上,惊堂木一拍,府衙内外安静下来,他淡淡地说:“原告周仲,上堂。”
早在旁边等着的周仲立刻走出人群,礼数周全地冲着堂上的四位大人行礼。
见到周仲上堂,苏青林微微颔首,再拍惊堂木,沉声说:
“被告东平县卫军校尉,傅延庆上堂!”
围观百姓纷纷伸长脖子张望,这几天他们老是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今天终于见到真人。
刚才在外面盯着周仲的男人,正是傅延庆,听到他的名字。
他缓缓起身,不慌不忙地走到公堂之上,冲着两位大人一一行礼,“东平县卫军校尉傅延庆,见过苏知府,钱都统。”
孙通判和郑同知与傅延庆平级,用不着给他们两个行礼。
苏青林看到傅延庆来了,眼神闪烁一下,公事公办地问:“周仲,你是告此人凌辱你的表妹,以致她羞愤至极,悬梁而死?”
周仲虽一直在告傅延庆,但真正见到他本人,还是第一次。
他仔细打量傅延庆的容貌,似要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过好半天后才缓缓点头说:
“不错,正是此人害死我表妹,还请知府大人为我表妹主持公道,还她一个清白!”
四周的百姓听好几天傅延庆和周仲的官司,心里早认定傅延庆是凶手,立刻喊道:
“请知府大人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