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钱都统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这是昨天陈明仁和傅延庆想出来的主意。
只要给刘英安个姬女的名声,百姓必然会对其厌恶,鄙视,到时候再给傅延庆脱罪容易多得,没想到这个小办法,效果这么好,几乎扭转局面。
周仲听到傅延庆这么侮辱表妹,气得浑身颤抖,指着他骂道:“你才是倒打一耙!我表妹是正经姑娘,从来没有做过皮肉生意!”
“姓傅的,你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不怕老天报应?”
傅延庆见到周仲急了,继续拿娼姬刺激他,只要他敢动手,立刻能把他拿下!
见到场面越来越乱,苏青林及时地拍一下惊堂木,将公堂上乱哄哄的声音压下。
他厌恶地看一眼傅延庆,冷静地说:“刘英到底是什么身份,本府自有公断!来人,传东平县差人陈信上堂!”
不多时,杨云看到一个熟悉的衙役走进公堂,拘谨地对着堂上的大人们行礼。
正是之前东平县灭门时,他被误抓进牢认识的衙役,陈信。
苏青林当着府衙内外的人,询问陈信的姓名和职位,轻声询问:“陈信,你既然是东平县的衙役,那应该对县中情况有些了解。”
“本府问你,本案之中死去的刘英,可是娼姬?”
陈信是被石知县和李捕头派来送卷宗的,对这个案子非常熟悉,回答说:
“回大人,事发之后我等仔细查过,刘英平日以浆洗缝补衣物为生,没有做过皮肉生意。”
傅延庆听到陈信一个小小的衙役,竟敢反驳他的话,忍不住哼一声说:“小子,你要想好了再回答!”
听见傅延庆如此直白的威胁,苏青林一拍惊堂木,斥责道:“傅延庆,公堂之上,你只是被告,不是卫军校尉!”
傅延庆连忙道歉,却还是狠狠地瞪着陈信,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陈信却没有被吓到,老老实实地说:“知府大人,刘英确实只是普通女子,此事绝无虚假。”
百姓们才知道,傅延庆刚才说的全是假话,忍不住小声骂起来。
魏承业的面色也有些尴尬,幸好杨云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意思。
苏青林盯着傅延庆,冷冷地问:“傅延庆,刘英并非娼姬,你是如何与她风流一夜的?是不是用强逼迫?”
眼见他的假话被人戳穿,傅延庆有些慌,连忙说道:“知府大人,我那天可能喝醉了,错把她当成姬女,但我确实没杀她啊!”
周仲见到局势对他越来越有利,冷笑着问道:“没有杀她?那她浑身上下为什么都是你的指印?”
傅延庆想起之前钱都统的叮嘱,眼睛一转嘴硬地说:“什么指印,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指印!”
看傅延庆眼睛乱转,准备死撑到底的样子,周仲拱手对苏青林说:
“大人,请您取出之前生员交给您的证物,是不是傅延庆的指印,一对即知!”
苏青林轻轻点头,立刻有衙役去把证物取来,又拿着印泥,让傅延庆当场按下手印,两张指印图放在一起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