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钱都统这么厚颜无耻的辩解之词,整个公堂的人都愣住。
连苏青林都一脸疑惑,钱都统就算要包庇傅延庆,也不能无视王法啊!
“真是无耻!难道你们是这么官官相护的吗?”
“连过场都懒得走?你干脆说姓傅的是无辜的,跟这桩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呗!”
公堂外的百姓回过神来,纷纷对钱都统破口大骂。
连杨云也忍不住骂几句,这个钱都统实在是太嚣张。
“再有喧哗者,一律以咆哮公堂论处!”
钱都统见到这么多人骂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站起来吼一句。
黄钟大吕一样的声音传遍府衙内外,公堂上的百姓们纷纷闭嘴。
钱都统才继续说:
“按照原告之前所言,刘英是先消失不见,三天之后,你们才在路边找到她,对不对?”
周仲不知道钱都统问这个干什么,但想到卷宗上是这么写的,他来府城告状的时候,对知府也这么说的,才点头。
钱都统见到周仲点头,满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
“那你们找到刘英的时候,她是死是活?”
周仲虽然没有亲自去救刘英,但他听姨父不止一次说过当时的场景,沉声回道:“表妹当时奄奄一息,浑身上下满是伤痕……”
不等周仲把话说完,钱都统摆手打断他的话,强词夺理地说:
“奄奄一息,那是还活着。你们把她救回去后,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死了,是怎么死的?”
杨云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钱都统这些话,好像是在给周仲挖坑!
只是两人离得太远,杨云没办法提醒周仲,只能急地在原地生闷气。
周仲仔细想一下,没发现钱都统的话有什么问题,悲痛地说:“表妹是回家第二天,悬梁自尽的……如果不是傅延庆这个畜生,我表妹不可能会死!”
钱都统忽然大笑出声,振振有词地说:“你都说了,你表妹是悬梁自尽,跟傅校尉完全没关系!”
“就算傅校尉把你表妹掳走,玷污她的清白!但梁自尽是她的选择,又不是傅校尉逼的,你怎么能说傅校尉杀你的表妹?”
周仲想要反驳,一时间却想不到该怎么反驳,张着嘴愣在公堂上。
围观的百姓也有些被钱都统的话说服,自言自语地说:“照这么看,姓傅的确实没杀人,不应该把刘英的死算在他头上。”
旁边的人听见,带着几分怒气大声反驳,“怎么不是他杀的?如果不是他把人掳走,刘英怎么会自尽?”
公堂之外的百姓各执己见,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魏承业等人也眉头紧锁,他们都知道刘英之死与傅延庆脱不了干系,但又觉得,钱都统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傅延庆大喜,得意扬扬地看着周仲说:“没错。我是玩过她,但我又没玩死她!她回家悬梁自尽,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仲见到傅延庆如此嚣张,他又说不过钱都统,气得扑过去要打傅延庆。
衙役见状,连忙上前将周仲拉回来。
钱都统瞟一眼周仲,转身对苏青林淡淡地说:
“知府大人,如此看来,刘英完全是自尽,与旁人无干,请下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