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京城买了几个铺子吗?我打算卖有些缂丝制品,这东西金贵,可也被有钱人喜爱,我觉得大嫂就可以做这个。”
“嗑……嗑啥?”李月娥尴尬地笑笑,“嗑瓜子我还会,你说的那东西,我听都没听说过。”
“不要紧,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师傅,我已经跟她商量好了,过些日子,她会来咱们村子里教你们。”
“我们?”李月娥深吸了一口气,“咱娘也要干啊?”
“不是咱娘。”时染道:“是咱们村子里的女人们,只要是勤快,听话的,都可以来学,学成了做的缂丝我负责收。”
话说到这儿,李月娥也就懂了。
“妹妹,你也太有本事了,不过……”
时染不觉得有什么阻碍,“不过什么?”
“就是不知道她们愿不愿意干啊。”李月娥担心地道:“不过没关系,我去问问她们干不干。”
时染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大嫂,上赶着不是买卖,我就不信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他们不要。”
李月娥想想这话倒也是。
“要是真能赚到钱,那也不用下地干活了。”
“地还是要下的。”时染道:“大嫂,咱们这儿有没有人家不种地的。”
“那没有,咱们就靠着地过活呢,不种地不得饿死吗?”
“妹妹,你看你细皮嫩、肉的,咋还想种地呢?”李月娥十分不解,“又累又晒的。”
“不是我要种,我是要买来种棉花。”
“棉花?”李月娥更糊涂了。
时染点点头,“没错,就是棉花。”
明年冬天,西北战事起,朝廷大量收购棉花,导致价格翻了几倍。
时染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次带兵打仗的是封时。
因为将士们被冻的厉害了,战力削弱,若不是封时带兵有术,反败为胜,只怕雁山一带的几座城池都不保了。
得胜归来的将士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冻疮,更严重的手脚都被冻坏了。
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时染都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些时染自然没有告诉李月娥,但在李月娥心里,时染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一般,天底下就没有比时染更厉害的人了。
所以,时染说要种棉花,她二话不说,就答应明年自家种棉花,毕竟现在青苗都在地里了,现在拔掉改种棉花太可惜了。
毕竟还有一年的时间,时染倒也不急,何况,她还在等着春月那边的消息,另外侯府的铺子卖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不也该卖田产了吗?
很快,缂丝师傅就如约来到了村子里。
时染对缂丝不能说一窍不通,但是制作上的事儿也只懂皮毛,所以选人的事儿,她决定还是交给人家师傅来。
李月娥看着走进来的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着实吓了一跳,“我这些日子总听妹妹说,我还以为跟我娘岁数差不多呢,原来这么年轻啊,姑娘,你多大了?”
苏韵看了看时染,柔声道:“我十九了。”
李月娥看了眼小叔子时初,又问:“许了人家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