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严重了。”时染道。
其实的确不小,无论是宋琴音嫁给盛元卿,还是盛元卿对朝阳郡主做了什么,对于宋相来说都不是小事,甚至后者更严重。
“时染姑娘,你还没有琴音大吧?”
“我比宋小姐小一岁。”时染如实说道。
“好,可瞧着你比琴音可要成熟多了,别误会,我是说你的心思,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宋仁辉面带着微笑,和蔼地说着。
但时染知道这位老狐狸的心思,可不敢把他当成平易近人的邻家叔伯,此刻她小心应对着。
“我倒是羡慕宋小姐,有疼爱她的父兄,若是可以,哪个姑娘愿意经历这么多呢。”时染柔声说道。
宋仁辉点了点头,“你跟盛家的事儿,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我们终究是外人,这里面的事儿又时隔多年,实在是不清楚了,但我相信时染姑娘心性纯良,一定事出有因。”
这几句话里的信息可太大了,时染认真地听着。
宋丞相的意思很明显,即便她救了宋琴音,他也不愿意为了这份恩情掺和进她跟盛家的事儿里。
事实上,他是误会了,时染还真没这个心思。
从始至终,她都没打算借他人之手来对付盛家。
封时……那是个意外。
“丞相公务繁忙,这些琐碎的事儿,怎么好拿来烦扰您呢。”时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宋仁辉点了点头,“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如今帮了我宋家这么大的忙,我们宋家自然是要好好谢谢姑娘的。”
时染之所以怕宋仁辉有所动作,是因为宋琴音与封时的事儿,或许宋丞相并不知道那只是交易。
就在时染犹豫着要不要提起这事的时候,宋仁辉却主动提起了,“何况,时姑娘还不仅帮了我们宋家这一次。”
时染微微一顿,“丞相,您的意思是……”
“说起来啊,不怕你笑话,这当爹的疼闺女,琴音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呢,就跟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我其实并不想让她高嫁。”
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儿,时染就明白了。
但时染不信。
不是不信他不疼爱女儿,只是不相信他不希望女儿高嫁。
因为前世宋家妾生的三小姐就成了五皇子的侧妃。
明明之前丞相府跟宁王府的婚事两家都同意了。
所以她怀疑是有人跟宋丞相说了什么。
但此刻,时染只是继续装糊涂。
“说起来,这也是误会,丞相不怪罪我就好。”
“怎么能怪罪呢,话既已说开,那就没什么了,琴音那孩子回来说了你不少好话,你既然回了京中,日后常跟她走动便是,若是不嫌弃,便把这里当做你的家。”
“多谢丞相。”
这话听听而已,时染可没那么厚脸皮。
“时染姑娘也放心,这恶人自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罢,他便让婆子带着时染去找宋琴音了。
路上,时染一直在琢磨着宋丞相最后那句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