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越是捂得密不透风,就越是有问题。
盛清宁挑的位置极好,靠着栏杆稍一偏头,便能掀开帘子看到一楼大堂的情况。
一品楼大堂,一如往日的热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隔壁火锅店的影响。
盛清宁打起精神听了一会儿。
楼下食客所谈之事,无非便是那日定远侯府的混乱,各种声音混在一起,若非盛清宁耳力极佳,恐怕都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小二送了盛清宁点的菜进来,恭敬放下碟子,转身就要离开,被盛清宁叫住:“小二。”
盛清宁这张脸,如今在京城可是十分有名了。
她今日出行,也没做什么乔装,大大方方见人,早就被认了出来。
小二有些紧张的握着托盘,跑到盛清宁面前两步距离停下:“盛小姐有何吩咐?”
盛清宁被他这紧张的模样逗笑了:“莫慌,我三人又不是豺狼,我问你,隔壁那火锅店,这几日生意如何?”
整个皇城,如今谁还不知道,盛清宁和夏离烟之间的矛盾?
听她问及此事,小二心离当即打起了鼓,艰难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开口:“回小姐的话,隔壁铺子生意还不错。”
“原来那位女掌柜虽然出了点事,可店里来了位大厨,将那什么火锅的配方改良了不少。”
“前日又出了一种名为仙露的东西,酸酸甜甜,十分受女子和孩童的欢迎,若不是里头加了冰,价钱昂贵了些,眼下门口必定堵着,两位想上楼或许都不太容易。”
“原来如此。”
盛清宁深以为然
边关偏冷,夏离烟不太明白盛夏里冰块的价值。
但宁王不可能不清楚制冰的花费,这价钱自然吓人了点。
看样子,又要热闹一段时间了。
盛清宁笑笑,似有意似无意的打趣:“这般赚钱的生意,贵东家怎的就没动过心思?以一品楼大厨的水平,要做出比隔壁更好的味道,应该不是难事。”
“小姐说笑了。”
提起他们背后的东家,小二明显底气足了些:“楼里的大厨是动过心思,却被东家下了严令,三月内不可效仿,即便一品楼要涉足此类生意,至少也是三个月后的事了。”
似乎是那东家给了他底气,小二侃侃而谈:“东家说了,隔壁这火锅生意长久不了,以后有的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此话一出,连盛清宁也来了兴致:“哦?展开说说。”
小二抱着托盘的手自然了些:“火锅味虽奇特,味道也大,雾气蒸腾,满桌的佐料,若是三五好友小聚,算是极佳的去处。”
“但京中大家族的人,最是讲究礼仪规矩,即便平日里,相见贵客也要沐浴更衣,又怎会常常与人挤在一处,溅的满身油点,熏出一股灶房之味?”
君子远庖厨。
盛清宁越听眼睛越亮,碧桥和红鲤的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
这些话,怎得与当初小姐与她们说的,八九不离十。
若不是这些年他们一直跟在盛清宁身边,此时都要怀疑,这一品楼背后的东家,是不是她们小姐了。
“贵东家倒是个通透人。”盛清宁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心中一动:“早就听说过一品楼东家的名头,今日得闻此言,更觉投缘,不知可有荣幸,邀贵东家一见?”
小二愣了:“这……”
盛清宁了然:“怎的,可是不便?”
“不瞒小姐,东家他不怎么到店里来,便是我们这些人,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两回。
小二无奈摇头:“怕是要让盛小姐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