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说好,无人时你唤我字便是了,为何你总是不听?”
“莫非是故意惹我生气?”
盛清宁一下顿住脚步,眼眸落在萧重渊身上,莫明有些不肯服气,“不过就是一个字,我有什么不敢喊的?”
“行之,行之,行之!”盛清宁一声比一声熟稔,说到最后落在萧重渊耳中,竟是莫名听出了一丝缱绻。
他唇角笑意加深,像是为了回应盛清宁似的,薄唇轻启,“清宁,清宁,清宁……”
未尽的情谊隐没在了唇齿之中,月光照射在他清俊的眉眼上,盛清宁看清了他眼眸之中自己的倒影。
嘴角居然是带着笑的?
盛清宁抚摸上嘴角,难以说清心中这一丝丝异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重渊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岔开话题道:“这间院子就不错,我今日便歇在此处吧。”
面前小人儿从未接触过情事,他不易操之过急,若是把人吓跑了,那可就糟糕了。
“啊?”
盛清宁怔愣着回应一句,等回过神来,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耳边独留下男人的一声轻叹,“清宁,也回去歇下吧。”
“好梦……”
“小姐?”
是碧桥,她话语中隐隐透着几分不赞成,熬夜对身体可不好。
“小姐在看什么?怎么还不回房?已经快子时中了,小姐还不歇下吗?”
刚才见自家小姐和几人有要事要说,她就自觉和红鲤离开了,谁知苦等一个时辰也不见人回来,便找了过来。
“这就回。”
盛清宁看了眼天边的月亮,亮如银盘,明日许是一个好天气。
……
卯时初,宫门口陆陆续续站满了来上朝的大臣,所有人都拿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在站在宫门口最前方的中年男人。
男人眼眶通红,眼下青黑,衣衫稍显晃**的挂在身上,发髻凌乱,瞧着就是一夜未睡的模样。
“这定远侯怎么在这?他身上又没有一官半职,难不成是陛下要召见他?”
“这谁知道呢?不过昨日定远侯府出了那么大个乱子,他不赶紧躲家里还出来晃**什么?真是不嫌弃丢人……”
“唉,这定远侯也是不容易,大喜的日子,家中喜事差点成了丧事,这找谁说理去?”
偏生有人上前同他搭话,沈泰也不理人,不一会便没人愿意搭理他了。
时间飞速流逝,终于宫门缓缓打开,破晓的阳光,倾撒在宫门上,折射出让人无法睁眼的金光。
到了上朝的时辰,诸位大臣列队两旁,只等着按顺序进去。
沈泰却是动了,他踉跄着走向了矗立在宫门前,在风吹日晒,日月蹉跎下越发显得庄严肃穆的登闻鼓,拿起鼓槌,狠狠的敲砸了下去。
“咚——”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鼓面炸开,如同天边滚开的怒雷,震得宫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那鼓声不似寻常乐鼓那般清脆,而是一种能响彻整个京城的闷响,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威压,穿透宫门,直达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