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策顾不上回答,端起一盏茶一饮而尽之后,犹觉不过瘾,又端起茶壶直接往嘴里倒。
将一茶壶的水都喝光了之后,他袖子一抹嘴,这才说道。
“我看事情越闹越大,怕场面不可收拾,就想进宫搬救兵,谁料走半路正好遇上了御林军,我就将这个差事接过来了。”
“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难得。”
盛清宁沉吟一声,“应是咱们这边的事传到了宫中,陛下顺势而为,下了旨意。”
她脑海中闪过萧重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唇角笑意加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不是我们能掺合的事了。”
“接下来就全看陛下了。”
在一旁不言不语坐着的陆九针,忽然伸手朝着盛清宁的胳膊戳去。
落下的一瞬间,盛清宁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疼的眼眶都沁出了泪花。
陆九针抱臂冷笑,语气中却透着十足的心疼,“呦呵,看你这波澜不惊的,还惦记算计别人,我还以为你这伤不疼呢?”
盛清宁颇有些哭笑不得,这伤是她躲避宁王府侍卫动作时,不小心划伤的。
没多大的伤口,细细的一道血痕罢了,但架不住你直接戳上去啊……
“什么?小姐受伤了?”
碧桥和红鲤冲了上来,几乎同时瞪了陆九针一眼,随即握住盛清宁受伤的那条胳膊,眼中隐隐泛着泪意。
“行了,只要好好上药不会留疤的,你俩放心。”
陆九针摸了摸鼻尖,从怀里拿出一个青绿瓷瓶来,直接塞进了碧桥的手里,“一日两次,最多五日也就养好了。”
“哼!”
碧桥接过瓷瓶,冷哼一声,拉着盛清宁就去内室更衣上药去了。
盛清宁临走前,对着周策和陆九针说道:“陛下那里应是还会用到你俩,你俩赶紧回去吧。”
话音落下,也不管两人反应,自顾自的离开了。
此时金銮殿内,站了大半日的诸位大臣们,熬的一个个面色青白,这一整日差不多滴水未进,更别说吃饭了,谁都有些扛不住。
可坐在最上头那位不吱声,他们更是不敢说苦。
陈御史再次站了出来说道:“陛下,如今民意难挡,切不可因为心软再一次放过宁王啊……”
萧重渊双目沉沉的看着他,一张脸冷到了极致。
“宁王虽是我亲皇叔,但对百姓动手是大忌,你放心此次定不会再偏袒他。”
话音未落,他面上还露出了一丝不忍,仿佛真的是被逼到了极致,才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仁慈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金銮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顶软轿缓缓进入了殿内。
宁王稍显虚弱的倚靠在轿中软垫上,他咳嗽两声道:“皇侄莫要怪罪,皇叔身体未愈,怕是不能下来给你行礼了。”
然而他预想之中的声音却没有响起,而是一人急言令色的声音。
“宁王殿下见陛下不跪,成何体统?莫非当真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陈御史一双眼眸似刀似剑,仿佛要将宁王给扎死。
宁王也瞬间冷了神色,“本王在同皇侄说话,与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