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刀?”君不见闻言心中一动。
厉牛儿把那柄怪异的白骨短刀的样子描述了一遍。君不见听完点头道:“原来是灵爪破空刀,想不到这老儿竟在邪道走了这么远。”
“啊?什么邪道?”厉牛儿不解的问道。
“这里不是讲话之所,我还要去追赶姜叔夜,你也快赶路去吧,如今世道不好,你这少年与众不同,好像有些门道,也还是少在外面独身行走的好。”
“你也要进妖界去追他吗?”
“不必,他终究是人,不可能长期停留在妖界之内。无非是借路遁走而已,少时还是要出来的。”
“那会从哪里出来?”
“这——”君不见沉吟片刻道:“刚才他略吃了一点亏,想来是打算借妖怪的力量来对付我。这老儿驭使妖怪的法子,无非是靠饵食引诱,他在哪里设了饵,多半就是到了哪里。”
厉牛儿脱口而出道:“北窑村!”
“你这少年好生奇怪,怎么什么都知道?”
于是厉牛儿简单讲述了一下两个卖枣汉子的经历,刚说完他“哎呦”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没有被妖怪吸食的卖枣人没被姜叔夜带走,正茫然在倒下的那具皮囊边徘徊。
“这……怎么办?”厉牛儿有点不知所措,就让这不人不鬼的怪物在此晃**好像也不是回事。
君不见叹了口气,铜剑一挥,剑锋虽然没有触及到卖枣汉子,但剑气已经把他的衣服和腹部划开。黏稠的**从伤口流淌出来,卖枣汉子身体渐渐干瘪,软软的倒了下去。
“你,你怎么把他杀了!”厉牛儿惊道。
“杀?他早就死了。全身骨肉都化为浓汁,难道还能活吗?”君不见摇头道:“把他留在这里,不是做了妖怪的美餐,就是天长日久自己变成妖怪,我只是帮他解脱而已。”
说完之后,君不见收剑还鞘,大步向外走去。虽然满地杂物,但他步履稳健,完全不像是个盲人。
看着他的背影,厉牛儿沉默不语,他知道君不见说的是对的。可是眼看着先前活生生的两个人,变成了浸在粘液中的一堆皮,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别扭。他稍停了片刻,长叹一声,也快步跟了出去。
元宝还拴在外面的松树上,里面折腾了半天,它似乎非常焦急,见到厉牛儿好不容易出来,一声长嘶,几乎要人立起来。厉牛儿急忙解开元宝,好生安抚了几句。此时君不见已经走出了老远。厉牛儿翻身上马追了上去,在元宝背上颠簸了一程,他再骑上去姿势已经放松了许多。
“少年,你跟着我做什么?既然知道前面有妖怪,还不绕路而行。”当元宝和君不见齐头并进的时候,君不见转头问厉牛儿。虽然他的速度不逊于奔马,但说话的语气依然平稳,和站着不动也没什么分别。
“反正我去哪里都会遇上妖怪的,何必绕远。我去沁州也要路过北窑村,就跟大侠您一起走一遭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厉牛儿伏在马背上说道。
“我算什么大侠。”君不见摇了下头,“就像姜叔夜老儿说的,我不过是个爱管闲事的瞎子罢了。倒是你这少年,也这么爱管闲事,胆子可不小。”
厉牛儿暗自苦笑,他哪里是爱管闲事,只是现在没什么退路,只能一直往前闯,遇到艰险不再逃避罢了。
按说一般人见到厉牛儿这样的小孩儿孤身骑马赶路,不免要问上几句。但君不见可能是把心思都放在追赶姜叔夜上,并不打听厉牛儿的事,连他的姓名都没问,更不要说问这少年怎么会经常见到妖怪,又如何进入了妖界。君不见只管向前行,厉牛儿倒是十分好奇——既然是一位盲人,君不见怎么能像常人一样在路上飞奔?姜叔夜害了整村的人,究竟有河么目的?他那柄灵爪什么刀的又怎么能划开通向妖界的裂口?
带着许多疑问,他们匆匆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