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在后座抬头,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叶栩栩偏头看向外面,表情很恬淡,完全连一点儿恐惧都找不到。
为什么?
为什么不求他?
叶栩栩……
很快车子驶入庄园,黑色的铁门关上。
陆聿川和沈翰墨站在原地,身后出现了一堆人,为首的人站在沈翰墨的面前恭敬弯腰,“沈少,庄园外围全都被包围了,我们也通知了德国这边警方,一定是万无一失。”
“好,通知下去,让他们看准时机动手,还有……保证叶小姐安全。”沈翰墨特意交代一句。
“是。我明白了。”
沈翰墨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准备。
站在皑皑白雪中,这是沈翰墨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心如死灰。
想起之前在酒店门口,商时序弯腰下去捡戒指的画面,还和他说,那是叶栩栩设计的婚戒。
好像是她当年为他们设计的。
“老陆,你说,叶栩栩会不会原谅老商,他明明都已经后悔了,我们不是已经改变方案了吗?只是没想到叶晚凝会被抓……我们……”
沈翰墨忽然有些烦躁,他虽然不懂情爱之事,但也懂人性,叶栩栩那状态,别说原谅,换成旁人,没有提刀砍商时序不错了。
他颤抖着手从大衣兜里掏出烟盒,拿了两支烟,递给陆聿川一支,然后点燃。
白色的烟雾中,将两人的脸变得模糊起来。
陆聿川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白烟,嗓音沙哑得厉害,“事情结束,让老商遵守约定,从此以后,见叶栩栩绕道走,别再纠缠。”
“可……我觉得老商应该不会同意。”沈翰墨不假思索的开口,将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我们来的路上,他一直盯着叶栩栩给他的戒指看,他拿进去的资料是真的,是商氏百分之二十股权的让渡书。”
陆聿川不解,眉梢微挑,“那戒指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沈翰墨静默半晌,随手将烟蒂扔在雪堆里,淡淡出声,“我也不太明白,但我问老商,老商说,那是叶栩栩当年准备参加大赛的戒指,是设计给他们结婚的婚戒。”
陆聿川瞳孔骤然紧缩,眉眼皆是震惊——
直到烟蒂燃尽,烫到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老商非要让叶栩栩帮他设计他和叶晚凝的结婚戒指?”
“大概是吧!”
陆聿川,“……”
爱恨太极端,到头来只会伤人伤己。
现在怎么挽回啊?
“老陆,你情商比我高,老商这事儿咋整啊?且不说商家不能接受叶栩栩,我看叶栩栩那样子,和他也不可能啊。但你也知道,老商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
陆聿川忽然轻笑了声,“偏执成狂么?早就提醒过他了,爱就好好爱,不爱就放手,非要弄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收场?我是人,又不是神,我还能把叶栩栩的记忆给抹去了啊?”
沈翰墨,“……”
“他就算真的用商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换叶栩栩平安,叶栩栩也不见得会领情。”陆聿川长叹一声,“心都伤透了,才肯表现出来的真情,谁也不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