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音仅仅喝了两天的药,一直持续不断的低热就退了,肿胀生疼的嗓子也好受不少。
他自己也真切的喝过一碗,隐隐约约的咳嗽症状当即就好了。
“药方和药材都是林姑娘提供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小厮挠了挠头,表情苦恼。
“您还有三少爷都在念叨林姑娘,这位林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为何从来没露过面呢?”
谢甫轻轻笑了下,摇头没有回答。
这时,门口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男子。
谢甫听到动静看了过去,发现居然是昨日在街上撞到自己的那人。
男子怀中仍旧抱着面色潮红的稚子,但稚子唇色惨白,表情痛苦,情况明显是比昨日更佳差劲了。
谢甫忙起身过去搀扶。
男子蓬头垢面,显然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打理过了。
“你们是新开的医馆?门口摆放的牌匾可是真的?”
那名稚子难受地咳嗽起来,像是快要呼吸不上来一般。
男子的声音愈发焦灼,说着就要跪下来。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俺儿子,俺已经带他看了好几个大夫了,不是说不能治,就是需要花费上百两,俺们寻常老百姓哪儿有那么多钱啊……”
“别急,先把孩子放下,我这就命人端药过来。”谢甫俯身搀扶住男子,回头示意小厮。
小厮得令,立马转身去后院端出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谢甫接过,将汤药递给男子。
男子浑浊通红的眼睛眨了眨,似是有些迟疑。
“这……这当真可以治疗俺儿子的病?”
他之所以会冒失地闯进来,是因为在外面真的走投无路了,恍惚间在药店门口听到几名百姓讨论这边新开了一家不知名的药馆,大言不惭地说可以治疗瘟疫,这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了。
谢甫面冠如玉,嗓音透露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兄台放心,谢某以人格担保。”
男子迟疑着端起汤药,送到儿子嘴边,小孩烧的迷迷糊糊,嗅到苦味下意识抗拒,不想张口。
“蛋儿乖,把药喝了,爹不能没有你啊。”
五大三粗的男子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温柔敦厚,小孩委屈的瘪嘴,但好在张开嘴一点点将药咽了下去。
里间有床,可以稍作歇息,谢甫便让男子抱着孩子去等结果。
同时又让小厮又端了一碗汤药给男子。
“兄台,你也喝一碗吧,莫要也被感染了。”
男子面色不算好看,许是多日来没有休息好。
他狠狠搓了把脸,从谢甫手中接过碗,仰头一口气喝完。
“多谢公子。”
他伸手在口袋中翻找一番,摸出来两枚铜钱。
“公子给,这是两碗汤药的费用。”
“若是俺儿子平安无事,俺今后给你当牛做马也成!”
口音敦厚。
谢甫却推手拒绝了对方的钱,面对男子的疑惑不疾不徐道:“不急,等孩子痊愈了再给也行。”
男子哆哆嗦嗦收回手,讷讷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