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亦是想,与其去慎刑司受一圈折磨,倒不如痛快一死了之,还能留个全尸。
宫女语气缓慢而坚定,道:“娘娘说让奴婢去找个侍卫,趁机将人送到中了药的苓妃娘娘屋里。”
“陛下若是不信的话,贵妃下的药,还有部分在奴婢这里。”
说着宫女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举到头顶。
裴尚寒拿过,递给了一侧的太医。
太医将药粉从瓷瓶中倒出来,放在掌心仔细辨认了一番。
“回陛下,这正是苓妃娘娘中的药!”
事情发展到现在,贵妃赵燕儿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底牌,输得一败涂地。
皇帝怒视赵燕儿,呵道:“毒妇!”
骂完尤觉不解气,又抬脚狠狠踹了上去。
九公主见状哭喊着扑了上去,搂住浑身瘫软的母妃。
“父王,母妃只是因为太爱您了,才会做出这等错事啊!”
“若不是您进来对苓妃极尽偏宠,母妃又怎会醋意大发,一时糊涂?念在母妃相伴您多年的份儿上,您就饶了母妃一次吧!”
皇帝怒火中烧,但却没有反驳九公主的话。
突然宫女冷不丁开口:“苓妃娘娘,奴婢还有一事想说,只愿娘娘能留奴婢全尸,还有保奴婢家人平安。”
苓妃深深地看了宫女一眼,颔首道:“你说,本宫答应你。”
宫女咬了咬牙,彻底豁出去了。
“娘娘,您当年第一次流产的事,也是贵妃在暗地里动的手脚。”
苓妃瞳孔微颤,急迫道:“没有证据的事,莫要信口雌黄。”
宫女道:“奴婢将证据都藏在了贴身睡的枕头内侧,娘娘派人去一搜变知。”
她感受到身上投来的各种视线,却早已没了恐惧。
这些年来,她作为贵妃的贴身宫女,自然是跟着做过不少坏事。
她没有什么远大抱负,只想熬到出宫年纪与家人团聚,可做得坏事越多,她的内心就越不安,于是乎,她在做事时都会悄悄保留一份证据,以防遇到意外情况。
若是将来贵妃准许她出宫,她就会将这些秘密烂在肚子里。
可如今,她唯有一死的结局已经注定,将这些证据交出来,多少都能缓解些心中的罪孽。
赵燕儿怨毒的视线紧紧盯着宫女,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贱人居然还留了一手!
九公主不知其中内情,赵燕儿从未在女儿面前流露过肮脏的手段,因此她虽是被养得娇纵蛮横、不知天高地厚,却不相信母亲能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来。
她仰着头,倔强地为赵燕儿继续辩解:“怎么可能!一定是你这个贱婢栽赃陷害!看本公主不撕烂你的嘴!”
“晨儿!”赵燕儿吼了一句。
从未被母亲说过如此重话的九公主当即就愣住了。
赵燕儿朝外喊:“来人,把九公主带下去!”
门外似是早就有人等着这句话,立即冲了进来。
是九公主贴身的那名小太监。
九公主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神,反应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