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她拒绝,周莹芮就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利落地割开了乔胥安的皮肤。
她熟练地挤出瘀血,然后向曲歌伸手:“碘伏给我。”
“哦……”
曲歌连忙照做。
按照周莹芮的指挥,她陆陆续续递过去几样东西。
不过几分钟,伤口就被人妥善包扎好了。
“差不多了。等他烧退了,应该就没事了。”
周莹芮摘下手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听到她这话,曲歌心里倒有一丝失望。
她不得不承认,在自己心底深处有个邪恶的声音,一直叫嚣着想让乔胥安多吃点苦头。
甚至,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还想过要不要趁着他昏迷不醒,直接把用那把锋利的手术刀插进他的心脏……
可就让他这么不痛不痒地死在睡梦里,好像又有点太便宜他了。
乔晚晚还活着。
就算要乔胥安死,也要让他先看着他最深爱的人死在他前头。
就像当年,曲歌眼睁睁看着曲顺芝倒在血泊里没了呼吸……
留下几盒药后,白川送周莹芮离开。
乔胥安渐渐好转了些,至少脸不再像刚才那样皱成一团。
但他仍死死攥着曲歌的手腕不肯松开。
他手心的温度很烫,好似一团火,灼得她生疼。
看着乔胥安身上那些伤,曲歌忽然想起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他平时喜欢穿白衬衫,但偶尔会换成黑色。
每次穿了黑色,他就不太喜欢曲歌靠近他,连拥抱都会让他皱眉。
曲歌那时总以为是他心情不好。
现在想来……
原来,包容一切的黑色是他用来掩饰伤口和血迹的障眼法。
“小歌,你别生气,我带你去加国……”
耳边,乔胥安的声音打断曲歌飘远的思绪。
她低头看他。
人还没醒,又在说梦话。
发高烧的人总是会做许多杂乱的梦。
可他梦里为什么都是她?
曲歌觉得晦气。
她皱眉,再次尝试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走。
睡梦中的乔胥安感觉到她的挣扎,紧张的用力将她攥紧。
“别走!求你……”
“别离开我,别放弃我们的孩子……”
曲歌越来越怀疑乔胥安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