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急得直叹气,忍不住训了曲歌几句。
曲歌默默低着头听,不解释也不反驳。
两人的对话字字句句往乔胥安心里扎,似钝刀割肉。
他这才想起晚宴上,是他顺手从服务生端来的托盘里接过一杯香槟递给了她!
当时,他顾着应酬,被人分了神,一时没想起她不能喝酒。
偏偏她听话得教人心疼,不敢打断他们,一直微笑着陪他举杯……
越来越浓的愧疚感漫上来,几乎淹没乔胥安的胸口,令他窒息。
想到刚才,他还怀疑她在装病,他恨不得扬手给自己两巴掌!
……
回到西川樾。
一下车,乔胥安便不由分说将曲歌抱起。
他无视她的皱眉抗议,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他抱着她往电梯走,她偎在他肩上,抬眸就能看到他眼底深凝的心疼和自责。
曲歌在心里冷笑。
她猜他一定想起了晚宴上他给她的那杯香槟。
但他不会知道,那杯酒她一口都没喝。
她才没那么蠢,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折腾自己的身子。
她只不过是当着他的面抿了一口酒含在嘴里,趁他转身的片刻再不着痕迹地吐掉。
做做场面功夫罢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这口酒后来还能派上这么大的用场。
上楼。
乔胥安亲自冲好药端到客卧。
曲歌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坐在她房间里。
她没来得及吹干的发梢还在滴水,湿漉漉的黑发散在肩头,像一匹质地上乘的绸缎。
一颗水珠顺着她的颈线滑落,瞬间抓住了乔胥安的注意力。
他的视线随着水珠没入浴袍之下,顿觉身体一阵燥热。
触到他眼里的异样,曲歌厌恶地皱眉。
还没等她想到该怎么赶他出去,眼前的男人就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
乔胥安快步进浴室拿来吹风机。
从前她留宿在他这里的时候,帮她吹头发已经成为他们之间不需要主动开口的默契。
他站在她身后,吹风机的噪音掩饰了他略微不匀的呼吸。
鼻息间香甜的洗发水味让他脑海中倏然浮现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