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乔晚晚的感情,从很小的时候便种在心里了。
那时,他刚上初中。
比他小七岁的乔晚晚,连说话都还有些捋不直舌头。
“特特,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好想你啊!我想吃薯片,你帮我带可以吗?”
“特特,你还没放学呀?爸爸妈妈都好忙,不陪我玩!你快回来陪我玩~”
“特特,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特特!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大舌头的小丫头总是把“哥哥”叫成“特特”。
她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乔胥安,他是她最重要的家人。
除了她,再也没有人对他说过那样的话。
乔敬仁和柳媛对他永远是非打即骂。
连时常和乔家来往的刘勇都看得出——乔胥安这个养子,名义上是乔家的儿子,可实际上,他在乔家的待遇比那些佣人好不到哪儿去。
在所有知道他身世的人中,只有乔晚晚是真心把他当做家人。
家人。
这是乔胥安终其一生都在追求、却始终求而不得的执念。
大抵就是因为这份执念,让年少不知事的他错把对乔晚晚的感情当成了爱。
但,即便这份感情再如何强烈,他也必须把它深埋在心底。
他知道乔敬仁和柳媛对他的态度。
一旦他们发现他对乔晚晚有非分之想,他马上就会被赶出乔家。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家,他不想失去这一切,更不想失去乔晚晚。
他必须把那些心思藏好,藏得越深越好!
每当他克制不住自己心里汹涌的爱意时,他只能把它们写在这些照片背后。
他怕被人发现,所以从不让人走进书房。
这些年,乔胥安表面上对乔敬仁和柳媛毕恭毕敬,但实际上他一直在隐忍,在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
他早就想好要除掉他们。
除掉这两座压在他头顶的大山。
只有那样,他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乔晚晚身边!
至于曲歌……
一开始,他只是拿她当障眼法。
他怕别人看出他对乔晚晚的心思,于是便在自己身边放一个女人。
一个足够漂亮,足够有说服力的女人。
他本来没有想过要和曲歌结婚。
直到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他忽然发现,曲歌的温柔懂事是他在乔晚晚身上从未看到过的模样。
当热情褪去后,他看着她乖巧地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的侧脸……
那一刻,乔胥安突然觉得,如果下半生能和这样的女人共度,也未尝不是一件令人省心的事。
那是乔胥安第一次生出了和曲歌结婚的念头。
但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爱她。
最多,只是喜欢。
像对温驯宠物一样的喜欢。
后来,曲歌怀上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