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真的要一剑鞘敲晕这个烦人的“魔王”。
“呜哇——!!!”
稚予瞳孔骤缩,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强撑瞬间被这迎面而来的剑鞘击得粉碎!
她再也绷不住了!
“呜……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哇——!!!”
稚予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完全是少女受惊的本能反应。
她猛地丢掉那把碍事的阳伞,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嗖”的一下原地抱头蹲防,缩成小小的一团,瑟瑟发抖。
哥特长裙沾满了溪水和泥泞,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魔王的影子,只剩下一个被吓坏了的、可怜巴巴的高中女生。
她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嘴里语无伦次地嘟囔着,带着浓重的哭腔:“呜……别打头!别打脸!我投降!我按按钮!我现在就按!别打我哇……呜呜呜呜……吓死我了……”
她惯用的欺诈伎俩,对程浔来说根本无用啊!
不过。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只有剑鞘末端,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在她抱头的双臂上,极其轻微地、象征性地“点”了一下,比蜻蜓点水还要轻。
稚予的哭声和嘟囔戛然而止。
她小心翼翼地地睁开一只眼睛,从胳膊缝里偷偷向上瞄去。
只见程浔已经收回了剑鞘,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好像在看什么新奇又有点麻烦的生物一般……
“你……”
稚予的声音怯生生的,完全没了之前的腔调。
程浔叹了口气蹲下身,视线与缩成一团的稚予平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很弱。”
他顿了顿,“弱得离谱。现在的你,连一个普通的稀有职业者都不如。刚才那招‘暗黑炎龙’,水分大得能淹死鱼。”
程浔的话精准地扎在稚予最脆弱的地方。
她精心构筑的“强大”假象被无情地戳破,连最后的遮羞布都被扯了下来。
稚予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肩膀一抽一抽地,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呜……对不起哇……我……我就是个废物……废物女高中生哇……让你失望了……”
“呜……我知道我很没用……除了装……什么都不会……呜……”
她哭得真情实感,似乎是把长久以来伪装强大、害怕被拆穿的委屈、恐惧和疲惫全都哭了出来。
那层华丽又脆弱的外壳终于彻底剥落,露出了里面那个惶惑不安、渴望力量却又力不从心的真实灵魂。
程浔看着眼前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邪眼魔王”,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一些,“我的意思是——”
顿了顿,程浔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稚予,认真地接着道:“如果你很弱的话,不用一个人硬撑的。”
“……诶?”
稚予的哭声小了点,肩膀的**也缓了下来,她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程浔,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