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桐这才松开手,起身将枕头竖稳,小心托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松,垫在她腰后。
沈欢颜顺势靠上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一直追着她的动作。
床头柜上的水已经放了一会儿,杯壁沁出细密的水珠。
叶梓桐端起来,在手背试了试温度。
不烫,刚好适口。
她将杯沿送到沈欢颜唇边。
沈欢颜低头,就着她的手,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着。
她的唇有些干,起了细碎的皮,温水润过,泛起一点淡红。
叶梓桐看得仔细,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把那片翘起的死皮拭去。
“疼吗?”
她问。
沈欢颜摇了摇头。
水杯见了底。
叶梓桐将杯子放回,没有立刻开口。
窗外的缝纫机声时断时续,走廊里偶尔有人快步走过。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道窄窄的金线。
沈欢颜看着她,没有催促。
沉默不过几息,叶梓桐终于开口。
“下午。”
她顿了顿。
“我要出去一趟。”
“森左那边,我去审。”
沈欢颜静静望着她,没有说话。
叶梓桐没有多解释。
她只说:去审。
沈欢颜也没有追问。
她看着叶梓桐眼底压住、仍泛着细微波澜的情绪,看着她唇角反复抿紧又松开。
然后,她轻轻笑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她声音很轻,带着病愈后的沙哑。
“叶老师。”她唤道。
“这次可就看你的了。”
叶梓桐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