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派了最有经验的审讯员,疲劳审讯、孤立、诱供、心理施压……全都试过。她不喊疼,不求饶,只反复说‘不知道’。”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
叶梓桐沉默不语。
“她清楚说出来的下场。被反复榨取价值,直到毫无用处。她不怕死,怕的是这个过程。”
叶清澜看着她。
“所以,她只等你。”
叶梓桐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又缓缓松开。
“东西准备好了。”
叶清澜从腰间取下一物,递到她面前。
一把南部十四式,日军军官的标配手枪。
枪身比叶梓桐惯用的型号稍短,握把处有细微的磨损痕迹,显然被人使用过多年。
“从她身上缴获的。”
叶清澜道。
“她要求,用这把。”
叶梓桐伸手接过。
枪身入手比预想中更沉,她低头看了眼弹匣,是满的。
“问出情报,再动手。”
叶清澜最后叮嘱。
“这是陆芷颜同志的条件。”
她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后退半步。
铁门在叶梓桐身后轻轻合拢。
审讯室彻底安静下来。
台灯的光晕凝在桌沿。
森左田樱坐在光暗交界之处,抬起那双深陷的眼睛,静静望向她。
“你来了。”她说。
叶梓桐没有走近,站在门边,沉默地看着她。
“我以为你会早一些来。”森左嘴角轻轻动了动,像是想笑,却终究没能笑出来。
“还是说,你舍不得那个人,多陪了她几天。”
叶梓桐没有回答。
森左也并不需要她的答案,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搁在膝头、干枯如柴的双手。
“中村惠子死在你姐姐手上,也算成全。”她忽然开口。
“她那么恨沈欢颜背叛,其实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动了真感情。”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我从前不懂,现在懂了。”
灯光在她脸上切出锋利的明暗界线,一半浸在光亮里,一半沉入黑暗。
“上岛千野子不会动真情,她只算计利益。”
她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