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再也不会见面了。
……另一声模糊的呜咽从他的喉咙里冒出来,因为与片刻之前截然不同的原因,诺德茫然地看着墙上的一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钝重的痛苦攥住了他。
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像是淡去的感情再也不会被想起,像是离开的人再也不会回来,像是冬日的雪化了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是永别啊。他想。
嘟——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自己拨出的通话界面上的那个联系人名字。
拨出的电话也过快地被接起。
诺德有些犹豫把手机拿到耳边,听着对方的声音,没有出声
“嗯?”电话那边的人声音带着鼻音,是些许愉快的笑意,“无声电话?”
“……”
“说点什么啦,我想听你的声音。”
“……你怎么能那么说?”诺德忍不住开口,说出口的话听上去像抱怨。
“诶,哪句?”电话那边的人十分无辜地装傻。
“你说、”诺德顿了一下,“你对我……”
“啊,难道在不好意思吗?”声音里带着点捉弄的意思,“是来自倾慕者的爱意,当作让人心情愉快的礼物接受就好了嘛。被人喜欢是高兴的事情吧?”
“但是、”
“还是会困扰?”电话那边的人故意说,“真的?我会有点受伤哦?”
“你明知道不是那样的……”诺德没好气地回答。
“那就是很认真地在因为我的心意烦恼啊,”那个人说,声音里的愉快几乎能让人想起他笑着的样子,“是会被你好好对待的心意啊,好高兴。”
被抢走了所有能说的话,诺德懊恼地抿唇,“……话都被你说完了。”
“好啦好啦,有好好在听你说话啦。想说什么?什么都可以哦,我在听。”电话那边的人低声说。
……想说什么?
那是个诺德自己也没有想过的问题。
他是想说什么吗?是啊,不然他为什么要打电话呢。他明明不该再给五条悟打电话的。
“我……”
干渴让他的声音沙哑,像是有石块卡在喉头。
“告诉我嘛。”电话那边的人哄劝着。
“……我想见你。”
诺德说。
明明没有立场这么说才对,半小时之前他还近乎冷淡地让五条悟离开,近乎冷淡地告知自己将要离开,事到如今再说这种话也、
“——好啊,”年轻的咒术师一下回答,轻快的声音让人想起他心情很好时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的样子,没追究诺德的反复无常,也没提起他们才刚刚告别,五条悟只是十分主动地问,“我去找你吗?你在家?现在好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