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手机的来电响起了。
悟甚至没有给那个号码备注,但诺德有些印象,是咒术师协会的联系人。
几乎本能地施放隔音魔法,再接起那个电话,诺德才后知后觉地想,那其实是很逾越的事情——擅自接交往对象的电话。
悟并不是没有好好给他安全感,相反,是给得太多了才对。
“五条先生、”
“是我。”诺德出声。
那边的声音像被噎到一样顿住了。
“有什么事情?”
“——您不是咒术师,我还是直接和五条先生、”对方表示着抗拒。诺德察觉了,但没有理会。
“悟还没有醒,”他回答。
“……”
“那么,是什么事?”诺德再次问。
虽然不太愿意,咒术师协会的联络人还是勉强转告。在市区出现的咒灵,火焰的术式,离旅馆只有十公里,已经被多人目击——诸如此类。
“级别是?”诺德不太熟练地用那个词,“特级?”
“有两个一级,还有、”
“我不明白,”诺德打断他,“澳大利亚没有一级咒术师吗?”
“……当然有、”对方最后还是没否认。
“一级咒术师可以确实地祓除一级咒灵,虽然我不是咒术师,但这点常识应该没有弄错吧。既然根本也没有危险,为什么连这种事也要求援?”
“但是五条先生是能最快到达、”
“悟不是澳大利亚的咒术师。”
“……您在说国藉吗?”对面沉默片刻之后提高了声音,“在这种整个澳大利亚都在面临危机的时候?您根本就一无所知,我们的咒术师已经日日夜夜没合眼警戒了好几天,不少还带着伤,身体和精神都到极限了——我们又不像日本有反转术式的咒术师,五条先生昨天晚上说不要给他派任务之后我们也一直在自己解决,已经十二小时了……说到底为什么之前一开始求援的时候他不、”
“九十九在这里,”魔法师淡漠地说,“现在也在,就在悉尼。”
“——所以说那位特级根本不会响应任务、”
“所以悟会帮你们,就变成他欠你们的了?”魔法师忍不住笑了一下。
“……”短暂的无言,对面再次低声开口,“……请把电话给五条先生。”
“我想我刚才说了他还没醒。”
“我知道您对我们不满意,但咒灵就堵在第五大道,市中心的两条主干之一,帐根本不可能一直在这里——”
“为什么不可能?”诺德柔声说,“多少努力一下怎么样?”
“在街对面就是省公立小学,五条先生一定也不希望——”
“我的确不明白,早上五点,嗯……什么样的小学会在这个时候有学生在?是打电话通知临时停课很困难吗?要是这方面有什么不便的话、”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温润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接着,他又看向眼前的,他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