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学会说话,图南就会很礼貌地回答,这次也一样:“会的,妈妈,我能行,我是十九岁,不是三岁,别担心。”
这时候诺拉担心地说:“我的女儿,一出生就是个雪花奶酥做的小人,一小口樱桃奶油酥,蜂蜜和香玫瑰做的小乖乖,就连喝汤的时候,也得吹凉了才行啊。”
意大利母亲特有的、甜言蜜语式的叮嘱,图南完全听取,但选择性接受,换而言之,依旧我行我素,汤就要喝烫烫的。
下一秒,汤碗就被马尔蒂尼从手上拿走,“chinonascoltailconsigliodeglianziani,sitrovanellagufadeiguai,被罗勒汤烫到嘴巴肿的事过去多久?”
图南:……
她痛恨被翻黑历史,尤其是五岁之前的黑历史。
十四年。
整整十四年。
他记不住自己孩童踢球时许多比赛的经历,居然能把已经过去足足十四年,深藏在记忆犄角旮旯中的出糗小事,记得这么清楚,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管的太多了!
“我这个女儿,小的时候既不爱吃披萨,也不爱吃意大利面,有时就爱吃些生菜沙拉,看起来像喂小宝宝,只有汤她最爱喝,所以她妈妈总是会为她做。
奥斯迪看向一定要凉得差不多,才肯让图南尔喝汤的马尔蒂尼,满意地把一块牛颊肉,放到马尔蒂尼的盘子里:
“你们夏歇期去了卡普里,冬歇想好要去哪了吗?”律师就是这样,总能非常精准直接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没有。”马尔蒂尼回答道,稍稍歪头向图南投去微笑,似乎在考虑什么。
让人很难抗拒的笑容源于那双灰蓝色眼睛,那样的深邃迷人,像湖水一样蓝。
接着是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扩展到唇角的肌肉,露出他那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的可爱虎牙。
他不常这么歪着脑袋盯着人笑,就像真正的狮子一样,除非是为了捕猎,因为正如科斯塔库塔所说,他身上有一种天生蛊惑的气质,能让女人为止疯狂。
可惜这个女人不包括图南。
图南故意不看他,一个劲地和蜗牛较劲,用细尖小叉,从焗烤的蜗牛壳中挑出螺肉来切,因为搞了太久,有点冷了,所以很容易打滑。
然后马尔蒂尼说:“我们不需要在意大利周边转悠,我猜她更想去一个温暖的、有阳光和沙滩的地方取材,比如夏威夷。”
奥斯迪:“夏威夷不错。”
马尔蒂尼:“没错,美极了。”
安杰洛:“我打算带女朋友去,到时我们一起。”
马尔蒂尼三两下将蜗牛切好,接着用他自己那盘,换走图南手中切得七零八落的碎块:“fantastico。”
图南:……同意了吗你们就约好了?同意了吗你就动我的蜗牛?
宾主尽欢的晚餐,除了图南,大家都很高兴,足足几个小时才吃完饭,吃到她昏昏欲睡直打瞌睡,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马尔蒂尼拥着坐上车的。
一路上,打开车窗缝隙,冷风一吹,又变得清醒,回到公寓,进了电梯,马尔蒂尼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马尔蒂尼靠在电梯的角落里,双手抱肩,姿态慵懒闲适,图南不想说话,但他偏要招惹她,“几点钟了?”
天晴了雨停了他又开始搞起高傲的小姿态了!
图南斜睨他:“你不会自己t看吗?”
就等这句话呢。
马尔蒂尼迅速抓起她想要迅速躲开的手腕,这只细白手腕上还戴着18k金珍珠款的香奈儿手表,那是他送给她的,也是他们爱情的象征,他假装看了一下时间,“十点钟,看来今晚不适合回去。”
“才十点钟,正适合你去夜店消遣。”
“你现在是对一个接送你回家吃饭的人这么说话?”
“祝你一路顺风。”
叮——
电梯门开了。
图南以为马尔蒂尼会像以前一样吃软不吃硬,被气得扭头就走,但他现在成了另一种行动派,直接把她抱起来就走。
“放开我!”腰肢和腿弯分别被禁锢在健壮结实的手臂和大手之中,图南无法扭动,试图摆脱控制,只能靠揪他的卷发。
她知道他最挺在意自己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