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瓦罗和沢田纲吉双方打起来,那是因为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只有一个,哪怕xanxus坐不上那个位置,斯库瓦罗他们也不会允许其他人越过他们的老大,而沢田纲吉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势必要走向那个位置,双方有着不容调解的冲突。
在这样的情况下,争斗、撕咬、将彼此至于死地,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又和芝芝有什么关系呢?
“但你和他们的关系都很好,不是吗?”
“是啊。”
“他们其中一方死去,你不难过?”
芝芝说:“难过。”
既然难过,又为什么说和你没有关系呢?
杀手端详着她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发现它没有变化。少女脸色如常,眉目轻敛,明明在被尖锐的问题刁钻着,却毫无所觉,像块驽钝的石头。
驽钝的石头,天然的玉,不被打动的她。
——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电光石火之间,杀手想明白了关窍,清楚了芝芝的答案:是啊,我难过,不过,这和我没关系。那是他们的事情。我接受,我难过,我不改变。
很久很久以前芝芝就明白了,感情是可以分开的。妈妈好爱你哦!芝芝!芝芝,你是上天赐给妈妈的宝物。妈妈好恨你啊芝芝,芝芝你为什么要出生你不会得到幸福的妈妈恨你——同一个人身上都能表现出这样浓烈的爱恨,如果不把它们分开来看,就一定会纠结来纠结去的吧。
好可怜啊。那样好可怜啊。太可怜啦!
芝芝才不想那么可怜呢。我为什么不能同时眷恋你,又同时不在乎你呢?都可以的,都可以的!你的归你的,我的归我的!
芝芝一点也不纠结,她对reborn说:“如、如果,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她想了想,给出了解决方案:“我、再去找一个…新的朋友。”
reborn微微诧异,接着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么,哪怕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也不会有人死亡。”
芝芝犀利地指出:“你刚,刚才…说了,一定,有一方,死掉。”
reborn气定神闲:“我说了,那只是假设。”
说得也对。芝芝觉得有道理,就不再问了,她低下脸继续吃饼干。
真是美好的午后,对吧?
嗯,至少除开被熊再次捶进地里的沢田纲吉、因为摔了一跤而把饼干跌碎了而大哭的蓝波,对于并盛町的其他人而言,是的。
·
与此同时。
东半球,意大利西西里。
昏无天日的房间此刻被苍白的灯光照亮,碎在羊绒地毯上的冰块融化成水,湿漉漉蜿蜒。
自冰中走出的男人听着下属的汇报,神情喜怒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