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白了,霍今安对铜鼓巷,其实还没有下狠手。
他把铜鼓巷放在一边,只要不上赶着去招惹他,还能勉强相安无事,最多日子苦一点赚钱难一点。
可若非要去招惹他,那就是上赶着去找死。
许老二抬头看了眼斜对面安静小洋房,起身捶捶蹲麻的腿,“我去弄小摊车,三点出摊。以后就这么着吧,赚不了大钱,好歹饿不死,人活着最重要。”
许豪低着的头始终没抬起,用鼻音嗯了声。
……
探监室。
纪年坐在铁窗外侧,满头白发,颓废苍老。
纪宁宁坐在铁窗内侧,眼神麻木,形容枯槁。
“李志伟死了。”纪年开口,嗓音很淡,“霍今安有一段时间喜欢去二江口夜钓,李志伟就死在二江口公路。”
对面的人毫无反应,眼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时间无声。
该说的话好像早就说完了,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了。
探监时间即将结束,纪年准备离开,“我跟你妈又要找地方搬家了,等日子清净点再来看你,可能要很长时间,你在里面照顾好自己吧。”
他起身。
纪宁宁这时才抬头,“爸,你是不是很恨我?”
纪年淡淡看她一眼,“如果时光能倒回,我希望没有生过你。换一个人家投胎,也许你不会被教成这样。”
回到牢房,纪宁宁在床上坐了片刻,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
二江口的车祸热度很快消散。
日子回归平静,生活仍在继续。
只是宁婉没想到,自己会接到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下午两点,约好的见面时间,宁婉走进那间事务所,见了约见她的女律师。
再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封信,以及一只比熊狗。
在街边找了张长椅,坐了半小时,宁婉才把那封信拆开。
【宁婉:
如果你不幸见到周律师,说明我已经不幸去了。
这对你来说一定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生时不带一物,死了也带不走一物。
所以你又不幸的,被我选做继承人。
钱你肯定不屑要,我捐了。
房子你更不屑要,让它荒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