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阁主,我在湖心亭等你。不要带任何人过来。”
云浅的耳边忽然响起五芜镜的声音,她转过身去寻她的踪影,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找到人。
“湖心亭?”云浅低声念了念。转头对搜身旁的白无常道“你和籁姬先留在这里,我回房间一趟。有些东西忘带了。”
云浅急匆匆地赶到湖心亭,亭子里面一抹清冷的碧色瘦弱背影立于其中,云浅走近了开口道“芜镜姑娘,你找我至此,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芜镜转过头,轻轻笑了笑道“找云阁主你过来,首先是要跟你道个歉。”
“道歉?怎么了?”
“抱歉,云阁主,我骗了你。虎符早就已经不在皇陵之中了。”
“什么?那虎符现在在哪里?”云浅走近几步问道。
芜镜牵起云浅的手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情,你等会便会知道了。云阁主,我看到了。你的魂魄之中缺少了一角。我就要走了。为了报答你这几日的照顾,这个就当做我送你的礼物吧。”
芜镜抬手在云浅的额间一扫,云浅猛然间抬起头,大量的记忆涌上心头。她忽然就记起了所有的事情。
“你……这……芜镜姑娘,你既然能够把人的记忆修复,为什么不将风越凛的记忆修复,这样你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芜摇了摇头道“我修不了他的记忆。我的修为不及她。”
云浅皱眉道“难不成风越凛他也是……?”
“当然不是,还记得我说过,越凛身上有一件我的东西,所以无论他走到哪里我都知道的事情吗?”
云浅点点头道“我记得……”云浅猛然间抬起头来道“难不成你将自己的内丹给了风越凛?”
芜镜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当日他擅自使用禁术,性命危在旦夕,所以,我便将我的内丹渡给了他。这也是为什么我成了仙,却比我做妖怪时还要弱小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修不了他的记忆。”
芜镜轻笑着,云浅看着她,竟然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虚幻,芜镜的身体,似乎在一点一点地涣散。
“这是怎么回事?”
芜镜在云浅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云浅,这是我最后祝福,记得,要好好幸福下去。我本就是个不该留在时间的人,靠着虎符撑了如此多年,如今他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也该走了。”
说话间,芜镜的身体就像云浅初次见到她时的那样,变成了一堆萤火,只不过,这一次这些萤火没有聚在一起,而是四处飞散。
待流光尽后,亭子里面又恢复了原样,唯一不同的是,云浅手里多了一枚散发着淡青色光芒的虎符。
远处一抹红色的身影奔了过来,风越凛跑到亭子里,只见云浅一个人站在亭子,他的眼眸顿时灰了一大半。拜堂之时,风越凛只觉得心中有所异动,一股莫大的悲伤弥漫上心头。这种窒息的感觉让他不受控制地丢下即将和他拜堂的浮帘跑到了湖心亭这边来。
“她人呢?”
云浅将虎符摊开,淡淡地说道“她走了,魂飞魄散。”
“不可能,她说要守我千岁的,这不可能……”眼泪顺着风越凛的眼眶涌了出来。
云浅走过去轻轻在风越凛的额上点了点,一抹荧绿的光辉出现在风越凛的额头上“她做到了。风越凛你真的是个一点也不勇敢的人,宁愿找个替身,也不愿意放下过去和她在一起。你还不如她。十二年前芜镜认识你,是她此生最大的劫。”
云浅说完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失魂落魄的风越凛。
“啊!啊!”风越凛在湖边崩溃地挥剑乱砍,一院夏花,转眼落地成为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