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伴随着同样的一声玻璃碎裂,子弹刺穿白晓舟的胸膛,但他站在原地没有半点动弹,低头望向那个温热的血窟窿。
苏白衣裳被血花点上污点,绽开的皮肉在微光中生长愈合。
几百米外的大楼顶上,端着狙击枪的女人套着通过瞄准镜看见白晓舟胸膛处的伤口宛若初生,眼中先是震惊,紧接着是喜悦。
就在女人嘴角扬起的瞬间,身后飘过一阵风,风里似乎有声音吹进耳朵。
“我看见你了。”
女人扭头却是一片虚无,目光发疯似的闪出兴奋,飞快撤离了楼顶。
站在宿舍窗前的白晓舟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收回,看见全副武装的女人驱车从视线中逃离,坐在**沉沉睡去。
太阳光穿透破碎的玻璃窗照进宿舍,白晓舟被刺眼的阳光扰醒,遮挡着眼睛缓缓坐起身,望着满地的玻璃碴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是咋回事儿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难道是说在康复中心待久了现在睡眠质量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该不会是我梦游吧?”
白晓舟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丢了什么东西,碎裂的玻璃碴子上滴落的血点已经发黑变干。
“这哪儿来的血啊?”白晓舟皱着眉头往自己身上瞧,看见胸口处有一个拇指粗的窟窿,边缘还有烧焦的火药味,吓得赶紧站起来检查了一下伤口。
意外的是,胸口处完好无损,也没有一丝丝疼痛的感觉。
幸亏白晓舟早有准备,昨夜睡觉的时候白晓舟就隐约意识到“那个人”还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就在门口处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白晓舟调出监控画面看见门被推开,那个人行动很快挪动到白晓舟床头,手里像是捏着什么东西,可就在靠近白晓舟的时候,那个人惊恐得看向身后,紧接着跪在地上挣扎,像是被缠绕着窒息一般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可那个人的身后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躺在地上奋力挣扎,肢体蹦出电花。
“那个人是机械生命体!?”
然后,一枚子弹穿透玻璃窗射向那个人身后,直直击打在柜子上,但似乎在子弹射入房间的一刹那,躺在地上的人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猛地往窗户外蹦出去,直到消失在画面中。
白晓舟的视线一直盯着地上的碎玻璃渣,屋子里寂静无声,碎裂的玻璃渣上滴落几滴血点。
“那个人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监控什么都没有拍到呢?”
白晓舟低头看着自己胸膛处破了窟窿的衣服,沉思一会儿,恍然道:“难道那个人看到的人是我,子弹穿透玻璃是射向我的!”
“是戏鬼!”白晓舟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戏鬼昨天的那句话——你要做的事情,我帮你。
“该死!”白晓舟大致能够想象出昨夜的景象,这种失控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好消息是戏鬼的复苏目前并不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生命危险,可这种平衡被打破的局面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来了——白晓舟!你醒醒!”
“嗯!?”白晓舟的脑子里短暂地冒出一个声响,只是一闪而过,像是在求救,在呼喊。
为什么还有一个声音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白晓舟以为是错觉没有理会,大抵是昨晚被戏鬼折腾得太累,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