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总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许诸冷笑一声:“那家伙还不知道,若他胆敢承认是自己擒获的,单凭欺瞒之罪,我就能取了他的首级。”
朱慈烺却毫不在意地说:“不论如何,对方带领两千人抵抗数万大军至今,若妄图冒功,不过品行有亏,不足为重,不需提拔便是,何须伤及性命。”
“是。”许诸缓缓退后两步,恭敬应答。
没多久,捉住张献忠的士兵便来到营帐。
朱慈烺一见到这名士兵,便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为何如此熟悉。
这名士兵并不算高大。
在当时,像这样身量的士兵并不少见。
毕竟许多人连饭都吃不饱,长得矮小也是常事。
然而,这名士兵身形异常矮小,巨大的头盔竟将他的整个脑袋埋了进去。
士兵先将头盔拨开些许,露出一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朱慈烺。
四目相对之时,朱慈烺不禁愣住了。
“你?”
朱媺娖再也按捺不住,放声痛哭,冲上前去。
许诸见状,立刻拔刀戒备。
此刻,不仅是许诸,营帐内的所有将士都抽出武器,指向朱媺娖。
然而,在他们接近朱媺娖的瞬间,却被朱慈烺一脚一个全都踢开。
随后,朱慈烺展开双臂,将朱媺娖紧紧抱住。
那些被踢飞的将士们满是困惑,看到太子竟然将这小兵揽入怀中,顿时感到震惊无比。
好在,紧接着他们舒了一口气。
朱慈烺摘下士兵的头盔,顿时一缕乌黑柔顺的秀发映入众人眼帘。
作为亲兵统领的许诸,很快认出了眼前的女子。
“长平公主?”
“公主?”张琦朝更为惊讶。
他虽未曾见过公主,但即便未见,也明白公主该是什么模样。
眼前的这位公主,身着小兵装束,满脸污垢与血迹,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息。
当然,这种气息他们同样拥有,并非嫌弃。
只是,这般情景与公主的身份实在格格不入。
朱慈烺放开朱媺娖,仔细打量着她,许久不曾移开目光。
"是从城里偷偷溜出来的?"朱慈烺问。
朱媺娖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朱慈烺叹息一声,本想训斥她,可看着她这样子,却又不忍心责怪了。
这一路上,一个女子,究竟是如何从京城走到庆阳府的呢?
在这个明末乱世,随便一个小变故,都可能让她命丧黄泉。
朱慈烺甚至不敢去想那种可能性。
"好了,跟我回庆阳府。"朱慈烺说道。
"嗯。"朱媺娖转身准备离开营帐时,朱慈烺突然发火。
"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