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不热衷于做皇帝,但既然已经身在其位,又有外力相助,他便决心承担起这份责任。
京城的户部不在皇城内部,而是在皇城之外。
不过,距离皇城也不算太远。
在大明门附近,距离皇宫大约七千步。
原本曹彰打算用轿子来接送太子,按照规矩,太子出行需用八抬大轿。
但朱慈烺拒绝了这种可能让自己出丑的方式,尽管在当时人看来这是一种荣耀,但他并不认同。
“便装出行。”朱慈烺说道。
于是,两人只带着令牌,从侧门悄然离开。
刚到门口,几位守城官员跪拜在地上。
“参见太子。”
朱慈烺点头示意,正要迈步走过,忽然面前的士兵站起身,走到朱慈烺面前跪下说道:“太子出行,请务必注意安全。”
说着,递上一张纸条。
由于朱慈烺没有让他们起身,其他的士兵自然低着头,完全看不到他们之间的交流。
朱慈烺看了看眼前的士兵一眼,点了点头,跨过对方出了侧门。
等到距离够远了,他才展开手中的纸条。
上面写着:“昨日范、齐、刘三人曾在齐明楼顶层相聚,彻夜未归。”
简短的话语间,朱慈烺已心领神会。
他将那张纸条紧握于掌心,越攥越紧,直至化作细碎的残片。
临近护城河时,顺手一抛,瞬间被流水吞没。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户部。
户部占地广阔,这里不仅是户部的领地,还有吏部、工部、礼部、钦天监等众多机构。
而与户部遥相对应的,则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都督府。
一文一武,这片区域几乎容纳了六部及部分职能单位。
户部尚书刘传启早已在门口等候朱慈烺,见到太子前来,赶忙跪下行礼。
“太子千岁。”
“起来吧。”朱慈烺嘴角含笑。
然而,他对眼前这位老者,笑意虽存,戒备却深。
昨夜与范复粹在齐明楼共度整晚,难道真能推心置腹?
显然不可能,他们定是在商议如何应对自己。
此刻,户部在朱慈烺眼中竟显得阴沉压抑。
胆量无边,这是朱慈烺对他们的评价。
一旦触及他们的利益,必会有所反应,首先便是遮掩。
朱慈烺料想,即将查看的账目必然修饰得极为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