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贵挠了挠头,“这俩土匪头子作恶多端,大家深恶痛绝,没事儿就抽两鞭子,只要留口气吊着便是……”
“打得好!”
就这么死了,反倒是便宜他们。
“如果我记得没错,当初还抓了不少黑云寨的土匪喽啰吧?”
陆云川说道:“这样,稍后你去挑两个与刀疤狼,锦毛貂身材相似的重犯,先给我打个半死,要说不出话来的那种;
随后将他们与两个匪首的囚服与囚牢互换,明日州衙来提犯人时,你便将那两人代替交出去,懂否?”
计划的最后一步,便是偷天换日,以假乱真。
“陆押司,这……换死刑犯啊……这怕是不好办——”
“不好办?”
陆云川摊开掌心,一锭白花花的银元宝呈现在林长贵眼前,“现在还好不好办了?”
林长贵眼睛一亮,急忙抓过银锭揣进怀里,龇牙笑道:“好办,好办,一定给押司办得妥妥当当滴!”
“记住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小命难保!”
“押司大可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上道儿。”
陆云川自信走出牢房。
如此一来,计划便天衣无缝了。
次日凌晨,卯时天未亮。
卢岩便去牢房提走了两个假匪首,而后便打算离开县城,押往凉州城。
陆云川召集了周大彪等五十名官兵,以送行的名义与官队随行。
县城门口,火把通明。
“黄公子,这是退婚书,以及五千贯聘礼,请收下吧。”
陆云川将退婚书,调令书,以及一大车聘礼,全全交还给黄鹏飞。
李家人还是很有骨气的,退婚便退婚,彩礼一个子儿也不稀罕。
“李世叔也真是的,给他机会都不中用,昨日他若答应将女儿嫁我作妾,我黄李两家还是亲家。”
黄鹏飞摇头叹气,将虚伪表现得淋漓尽致,“也罢,便将这聘礼收下,也算给我黄家节省了笔开支。”
“那你们可要保管好了,免得半道上被土匪给劫了去。”陆云川提醒道。
“土匪?呵……哪家的土匪活腻了,敢来抢劫州衙的官队?
还有,护送就不必了吧,你们这些厢军,能有几个战斗力?”
卢岩扫了一眼陆云川与周大彪身后的官兵,一脸不屑。
陆云川说道:“卢判官,平川县附近的土匪真的很厉害,说不定……他们就藏在这附近。”
“呵……我看你们是被土匪吓破了胆子!本官身后六十名护卫精兵,个个以一当十,且有本官亲自护送,土匪见了跑都来不及!”
卢岩目中无人,“你们执意要送,我也不拦着,但你们得跟在后头,免费妨碍了进度。”
说罢,不再理会,挥了挥手,招呼官队押着囚车出发。
“他娘的,这狗官说话真叫人不爽,什么叫厢军没有战斗力,有本事来比划比划啊?老子一根狼牙棒,能扫翻他们一大片!”
周大彪气得直咬牙。
“人越膨胀,越容易灭亡。”
陆云川冲卢岩与黄鹏飞的背影冷笑了声,“有些人,今日注定要倒血霉。”
他挥了挥手,“走,咱们跟上去看好戏。”
与周大彪带着平川县官兵跟上了州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