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川背手站在窗前,望着淅淅沥沥的雪絮,“赵将军为何就这么倔?”
赵猛羞愧低下头,咬牙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此番来,正是想跟城主说这件事,城主仁义慷慨,礼贤下士,赵猛感激不尽!然……然……”
陆云川看出了他的难言之隐,“都是大老爷们儿,有话直说,何必娘们唧唧?”
“王彦将军,平日里待亲如兄弟,他战死沙场是宿命,可若埋骨他乡,故土难归,我实在不忍!”
赵猛单膝跪地,抱拳恳求,“恳请城主允许我将王彦的尸骨带回雍州安葬,若城主答应,赵猛归来必定誓死追随!”
听到这番话,陆云川皱眉了。
王彦宁死不屈,自刎而亡,的确应该让他魂归故里。
可万一赵猛借机一去不复返怎么办?
陆云川沉考虑了许久,终究一声轻叹,将赵猛扶了起来,“王将军的尸首我一直让人冰封保存着,一直都想找个机会送回去,难得赵将军忠心赤诚,你便带它回乡去吧。”
赵猛若不回,便说明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不要也罢。
赵猛若回来,说明便他忠肝义胆,言而有信,得此良将,羽翼更丰。
“城主……”
赵猛眼眶红润,“三日!三日之内,末将必回!若违背此誓!天打雷劈!粉身碎骨!”
“我信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短短三个字便已足够。
陆云川命人调来了王彦尸体,并亲自将赵猛送出了城。
寒衣,干粮,马匹,还专门烫了一壶烈酒。
赵猛一切都记在了心中,没有多言,郑重抱拳行了个礼,以马革包裹王彦尸体就这么捆在自己背上,一人一马,踏雪而去。
只见。
风雪拂入凉州城,去时雪满归途路。
猎猎寒风中,一匹黑鬃烈马踏雪驰骋,赵猛一边扬鞭策马,一边擦着热泪:
“王将军,我带您回家了……”
“驾!”
几声赶马呼呵,消失风雪之中。
城门之下,陆云川凝眉目送赵猛远行,此等知恩图报的忠骨,何必担心他会一去不回?
陆云川摇头笑了笑,并没有折回云清宫,而是辗转到了匠作堂。
麾下所有技术性人才都汇聚于匠作堂,就干一件事儿——搞发明!
陆云川心里很清楚,自己能够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最大的底气与优势便是火药与酒精。
火药这东西吧,说稀奇也不算。
懂行的人一闻,便能闻得出来硝烟与硫磺,最大的技术关键在于如何配比与使用。
不断更新迭代,保持“敌高一尺,我高一丈”,才能永久制胜。
“徐先生,今日可有惊喜?”陆云川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