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马带着两名千目堂探子,从山顶向山坡迂回至那断崖下,从已被摔得血肉模糊尸体中,摸出一块折叠好的粗布。
粗布上用黑炭写着详细情报。
“今日三月二十,蛮军已分兵下山运粮,战俘营巡防图如示,巡哨一刻钟间断,四十个营具已做好准备,盼!盼!盼……”
三个“盼”字,犹如重拳,砸在了每个阅读此信人的心头。
崔世军望了一眼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拳头攥得“咯咯”响,毅然决定道:
“今夜子时,下山劫营!”
……
夜色如墨,冷风呼啸。
两千凉州精锐借着夜色潜行,每人背负十斤炒面、三柄朴刀,十枚铁蒺藜。
他们像一群无声的幽灵,贴着岩壁前进,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一刻钟后。
众军摸索至山谷前哨。
一列百人组的蛮军,刚刚从哨口巡逻而过,突袭只能等待下一波。
远处,摇曳在风中的火把,映照出苦力营的木栅栏,八万战俘被关在里面,连续一个月的折磨,他们都已消瘦不堪,但今夜他们的颜色格外坚定。
“看。”
前哨守卫的几名蛮军,正大打着呵欠,靠着哨楼昏昏欲睡。
“等下一轮巡逻过后,先干掉他们!”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是杀敌,动静越小越好。”
“刘江,孙博,聂桐,你们随我摸过去!”
“弓弩手准备,若我们暗杀失败,放箭补射;若动静闹得太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入营中。”
崔世军回头,目光如刀。
“明白!”
众人点头,低声应答。
弓弩手搭箭上弦,摆出战斗姿态。
如此又过了一刻钟。
第二波巡逻蛮兵从前哨掠过,待他们的身影消失过后,崔世军,刘江,孙博,聂桐,四人压着脚步迅速冲向哨楼。
两座哨塔很简陋,只有两层高。
当蛮兵听到动静时,四人早已摸上哨楼。
“有——”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