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保重贵体啊!”
黄子京赶忙出声安慰,“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本次攻城,守军也损失不小;
他们人数本就不如侯爷的多,我军虽失利了一次,但人数规模仍在;
既然强攻怕不成,不如……”
他略一停顿,眼中精光微闪,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不如,以退为进,攻心为上。”
“如何攻心为上啊……咳咳,对面获得胜利,只怕士气大胜啊……”陈拓问道。
“侯爷放心,我自有妙计智谋。”
黄子京眼中闪过一丝阴险。
……
翌日,晨曦微露。
昭军大营辕门大开,数名不披甲胄、仅身着文官服饰的使者走出,为首一人手持白布卷轴,在一小队亲卫的保护下,缓步走向良子关。
关墙上,守军精神瞬间紧绷,周大彪按刀大喝:“格老子,干什么的!再近一步,乱箭穿心!”
昭军使者不卑不亢,在弩箭射程边缘停步,拱手朗声道:
“凉州王在上!大昭武威候侯府幕僚官徐谦,奉侯府军师黄子京先生之命,特来求见大王!只为苍生请命而来,万祈大王容禀!”
“耍什么花招儿?”
周大彪挠了挠头,不过看对方都是一身素衣,连亲兵护卫都没有穿戴甲胄,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派遣传令兵去请陆云川。
片刻后,陆云川负手走上关墙。
“苍生请命?”
他目光如鹰隼般打量着下方来人,带着几分玩味,这么高端的话题么?
使者徐谦见凉王露面,展开手中卷轴,声音恳切而洪亮:
“良子关下,尸积如山,曝野经日!
天日渐暖,尸骸腐坏,恐生大疫!
疫疠横行,流毒千里,非惟将士受苦,亦祸延两国边境无辜百姓!
此乃天地所不容,人神所共愤!”
他言辞悲悯,句句占据道德高地:
“侯府敬大王仁义英豪,故斗胆恳请:请大王恩准我昭军派遣未披甲之收敛队伍入贵方阵地,
收敛我昭军阵亡袍泽之骨殖,使其得归故土安葬,魂有所依!
更可清理战场,断绝疫源,保一方安宁!”
使者深吸一口气,图穷匕见:
“若大王应允此‘仁义’之举,我昭南侯府愿奉上白银三万两,铜钱五万贯以为酬谢!
只求收敛骸骨,绝无他意!